看着男孩颤动的背，卢法斯微妙地觉被嫌弃了。他犹豫了一下，看见男孩角漉漉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最终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别吐我上啊。”他郑重声明，然后沙发一陷坐到了克劳德边，伸手想给他拍拍，这可是谁都没有的待遇。

手落到了空。

克劳德一下窜了去，“你想什么？”他呼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酸味，“所以你想杀我？”

卢法斯自然地收回手，无所谓地，“没错。你不是早就知了吗，我资助了那次袭击，顺带要求他们把你也理掉，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动手。当然，你在phs里的彩表现依旧记忆如新。”

“谎言。”克劳德肯定地说，他对卢法斯的了解甚至比本人更甚，“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他们本没认我。”

“哦——”卢法斯拉长语调，“所以呢？对你而言没什么坏，至少没有命威胁了。”

“你在杀人。”

“人都是要死的，或早或晚，早一又不是坏事。”

“那你怎么不去死？”

话一，不大的房间陡然安静下来。这句话分量太重、太可怕，至少对克劳德而言，而卢法斯盯男孩，忽然轻蔑一笑，“这就是真正的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玩啊。”

少年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晃动脑袋时关节咔哒作响。然后他扯开运动服的拉链，从贴的枪带上银的左手枪，在克劳德绷的时候忽然调转枪对准了自己的太。

“咻——咻咻咻——有没有很惊喜？”金发少年笑嘻嘻地问，带着笑意的蓝睛与克劳德不同，更浅淡，也更冰冷。空来左手从腋下另一把手枪丢到克劳德脚下，那是一柄黑的，“喏，那里面也填了一颗弹，要不要来赌一把？我死了就不会再祸害无辜群众了，对你而言也很合算吧？”

“你是撞坏了脑吗？”克劳德忍不住问，直直站好一动不动，“还是一直脑有病？”

“我猜是一直。”卢法斯拉开击锤，然后指直接搭上扳机，“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病，可能我只是病得比较重。一人一，看看谁先中彩？”啪！他二话不说扣下扳机，然后诧异地眯看黑的枪，“哇哦，今天运气真不错！”

在卢法斯再次拉开击锤以前，克劳德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卢法斯称赞了他的果断，然后好奇地问：“不是说好了一个字都不信吗？”

克劳德沉默地拍开弹膛，里面确实只有一发弹，倒来掂掂是实弹，又就班地填了回去。他们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一个七岁男孩熟练地拆装枪——毕竟比起其他的分算得上平凡了。克劳德把弹膛拍回去并转动了几圈，一步一步照卢法斯的要求，他知多余的动作足够这个疯发神经了。年轻的卢法斯在计谋上没有那么思熟虑，但是疯狂早已超凡脱俗，所幸男孩在应付他一事上已经得心应手。

“我也要对着脑袋？”

“你也会害怕？是的，对着脑袋，游戏必须遵守规则。”卢法斯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极为认真地探寻着、揣着，要将克劳德绝境。他想知那个晚上的选择究竟是为什么，想得不得了。火光、钢还有鲜血闪烁在他脑海中，最挥之不去的是那双泛着绿意的蓝睛，而现在睛的主人就在他面前。“或许我可以添彩，如果你赢了，安吉尔的事我就不计较。”

“你死在这里，我和安吉尔都得死。”克劳德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搞不懂卢法斯这么究竟有什么好。

“不矛盾，我不计较，不过我父亲会计较，我也没办法。或者我应该计较更多？比如你是怎么从车上逃——”

克劳德拉开击锤，瞄准了自己，觉得被卢法斯牵着走的自己简直是白痴，“如果我死了，别通知安吉尔。”他顿了一下，如鲠在地补充，“……让萨菲罗斯来理。”

不去对方好奇的视线，与卢法斯谈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