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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这个词令克劳德稍稍放松了些。医生和宝条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是安全的、可以信赖的。
“你现在就决定……十二岁,会不会太早了?”
“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决定了。”
“?”
“克劳德。”希姆松开环着蛋的手,解下绑在脖子上的蕾丝颈饰,露出遮掩之下的丑陋的疤痕,“你拯救了我的人生,我是因为你才想成为医生的。”
是她,克劳德有印象了。
“当我躺在那里等死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害怕。我还想见到爸爸妈妈,还想看见世界上那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什么都没了。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我想成为医生,我想让更多不想死的人拥有另一个机会。”希姆温柔地抚摸着蛋,“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是你让我想要珍惜他们。”
“所以,能别吃掉它吗?”
“……”又绕回来了。
克劳德不自在地注视着雨幕。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小小的快乐取代了愤怒。他想起巴雷特因为玛莲的事别扭地道谢时,似乎也是现在这种感觉;纳纳奇端坐在父亲的石像前嗥叫时,他看着那个孩子会泛起相同的心情。他曾经是被引导者,躲在别人的庇护下,只能遥望英雄的背影;但是不知不觉中,他或许已经成为了想要成为的人,已经能够带给别人改变了。就和扎克斯一样。
希姆一定不明白他此刻的感受,他的存在仿佛被赋予了以往不曾有的价值,超脱过去的、截然不同的意义。
“……有鸟叫。”克劳德忽然扒向洞口,努力从淅沥的雨声中分辨细微的鸟鸣,“你在这里等着,我看看能不能带一只陆行鸟回来。”
扎克斯忽然不合时宜地想笑。
他抚摸了一下胯下陆行鸟脊背湿漉漉的羽毛,顺带替它把细碎的水滴抹掉,动物油脂使得变弱的雨水无法浸透下面的绒毛,还真是方便。
面前是聚集了一大片黄色陆行鸟的草地,此起彼伏的咕咕声还有抖毛声不绝于耳。陆行鸟这种动物特别折腾草场,它们啄野菜的时候喜欢连根都掘出来,所以通常都要备上好几片鲜嫩多汁的草地轮替着用。而这些机灵的小家伙是认得路的。
扎克斯只是觉得,如果克劳德失踪的时候和它们在一起,那么寻找陆行鸟或许更有帮助。毕竟荒郊野外的,跟着自己熟悉的动物待在一起会比较有安全感。但现在问题是,如果一个陆行鸟头的小家伙混在一群陆行鸟里,怎么把他找出来还真是个麻烦。不行又忍不住笑了……
他不是不担心,却也没将这事看得太重,因为扎克斯小时候就是个因为贪玩经常走丢的。
站在小山坡上俯视着,一眼望去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他放声大喊:“你在吗——克劳德——克劳德——”
所有的鸟齐刷刷抬起头行注目礼,漂亮而警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
其实他只是随便喊喊,正打算跳下去研究一下鸟群的来路好顺着走一趟,但是他竟然听到了回应。
“扎克斯——”
他没听错吧?
扎克斯一夹鸟鞍,犹疑地巡视一番,但是刚刚玩笑般的想法成了真,他只看到一片黄色的汪洋大海,还夹杂着一点蓝黑。
“你在哪里!我看不到——别乱动!继续说话!”
“扎克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了少年声音里的急切。他想一定是因为少年走丢了太久,好容易等到别人来找他,现在一定不安极了。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克劳德竟然马上认出了他的声音?
一阵骚动由远及近,扎克斯眯着眼拼命想要看清,但轻飘飘的雨阻挡了视线。等他能看清的时候,只看到鸟群如摩西分海般骚乱着地窜向两边,正中央朝他飞扑而来一只来势汹汹的陆行鸟!
那气势热情过头了,扎克斯果断拉起缰绳避开。
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也许是因为小孩子比较轻的缘故,大鸟重重一蹬,借着势头竟直接‘飞’上了小山坡,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而后才腾转挪移了几步,慢腾腾地踱回来。克劳德揪住大片羽毛,稳稳地坐在鸟背上,纵使没有鸟鞍也适应良好。
他们面对面,一时无言。
“呃……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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