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声音汇聚，跨越亘久的时间与距离，清越地穿透膛，令他从灵魂颤栗。

杰内西斯手一松，旋即回过神来揪住克劳德的衣服猛地甩回平台上。他再也没余裕去克劳德这档烂事了，刺耳的尖叫挤在脑里，得他快要发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难不是一直如此？他早就知自己足够卑劣，任、自我、善妒，还需要他再承认什么？他还要将自己的伤撕扯多久，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不……不是的……还有别的……

他捂住脸，颓然跪下，地蜷成一团，绝望满溢他的心，最终泪满面。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东西阻挡在他面前……为什么人总是无法持自己选择的路？

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想起来。

“我明明只是想成为……英雄。”

“你就是我。”

克劳德喃喃自语。

那些情太过鲜明、太过烈，顷刻便将他淹没在痛苦的汪洋中。真实总是令人痛苦的。他分不清哪些属于杰内西斯、哪些属于自己亦或是那个过去的幽灵，只记得那憧憬是多么甜，又是多么令人绝望。萨菲罗斯总是带来绝望，他就是绝望本，无论什么时候。

可是，即使终有一天会成为罪无可恕的恶人，还是会有人这么在乎的。

那是萨菲罗斯啊。是英雄、是梦想、是渴望，哪怕是不得不无数次将他杀死的那些日里，他依旧想过……依旧可耻地希望着……萨菲罗斯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细碎的啪嗒声落在杰内西斯膛上。克劳德一度以为是自己的泪，但不是的，黑滴滴答答连成线，浸污了本来就微的绷带。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伸手一抹发觉全是污秽，不知是哪里来的，到都是。他胡地了一下，越越多，有些力不从心。狼群焦躁地在他边走来走去，发低低的呜咽。

接的时间太长……这一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他挣扎了几下，重新跌回杰内西斯上，闭上了双。

[1]本传中丽丝对克劳德说的话

#建立连接的时候……两位是半的……

#原理，大概就是克劳德挡狼的时候，杰诺娃因由侵蚀杰内西斯转为优先侵蚀克劳德，然后杰内西斯终于有机会从神层面反制之类的。

第十七章

杰内西斯打了个嚏。

最先到的是一阵久违的宁静，疲力竭后的放松，每一肺里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直到此刻他意识到之前的那些日里，压抑与沉重是如何将他纠缠，又如何将他压垮。新添的伤隐隐作痛，但是就连这疼痛也是不一样的，他能觉到洋洋的刺痛以及正在愈合的意，甚至有享受。

极地明亮的白光洋洋洒洒从落来，冰晶在悬浮在剔透的空气里，闪闪发光。杰内西斯偏凝视这脆弱的丽，专注而虔诚，即使被刺得泪也无法移开视线——太了，活着这件事就是好本，明白这一时，整个世界都变得焕然一新。

他下意识伸手碰之前留下的那贯穿伤，然后才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上。战士的本能先于一切思考，反应过来时已经颠倒了位置，翻死死地将对方制在下。目光快速掠过周围环境，狼群已经消失不见，再次低时中映一张狼狈至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