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同伴。

英雄从来就不会形单影只。

这次杰内西斯的睡眠法并没有持续太久，也许是他本人已经后力难继，也许是担心克劳德昏睡在这不安全，尽醒着也好不到哪去。醒来时克劳德觉得好些了，大概是应急理起了作用，只是疼痛的话没什么不能忍的。他钻蚕蛹般的睡袋，清凉的空气缓解了不少燥。

这里是哪……盖亚绝……？

克劳德的动作一顿，睁大睛，拼命想要看清前的一切。

扎克斯，是扎克斯，正焦急地朝他跑来。没有什么能比这个画面更加好。一瞬间克劳德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那些顾虑的、害怕的统统抛之脑后，满心满就只有扎克斯。他站起来，迈第一步就在剧痛中跌倒，但他又再次站起来，哪怕只有一秒也想更早地碰到扎克斯，确认他的存在。

可怕的龙自上空传来。

最后的龙终于承受不住两人的争斗，在哀鸣中急速坠地，影将扎克斯笼罩其中，逐渐扩大。扎克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一暗，然后影被庞然大轰然淹没，白的雾气模糊了一切。

“扎克斯……？”克劳德怔怔地站着，什么也看不清，“扎克斯？”

克劳德甚至没来得及到心痛，只觉得这件事太荒诞、荒诞得无法理解。那是扎克斯，是他的英雄，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刻，也应该在战斗中英雄赴死，那正是他所选择的路。可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不——扎克斯——扎克斯——！”克劳德发了疯地开始往前跑，一下倒在地，又仓促地往前爬去，上的剧痛都觉不到了。不可能、不可能的！扎克斯怎么可能死在这可笑的意外里，连受伤都不应该，他可是——

他不是特兵。

蓝的下士制服，毫无亮的步枪，扎克斯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他已经不再是特兵了。如克劳德所期待的、平凡的人生。

是我阻止他成为特兵。是我杀死了他。

克劳德呆呆地跪着，无数可怕的念在脑中盘旋尖叫。

清脆的碰撞声自霰雪中传来，下一秒一个蓝的影被甩雾气。扎克斯打了几个，也是一脸懵，但是见到克劳德狼狈的样，还是甩了甩脑袋往这边跑。但是这次到扎克斯瞪大了，停下脚步。克劳德不明白，接着一滴的泪打在他的脖颈上，后心一凉。

一截刀刃穿了他的膛。

并不怎么痛，只是非常、非常的冷，他下意识摸了摸，漉漉的一片。低低的啜泣从后传来，藏着那么多的委屈，于是克劳德明白怎么回事了。“没事了，法，已经没事了。”女孩的泪落在他的心尖上，化作温柔泛滥开，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自己也不行，“快走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知。我知。是我的错，我不敢跟你说安吉尔的事，我欺骗了你。”

“不——！你怎么能……怎么能……”

“你听我说，安吉尔不是那人，他宁愿死也不会违背战士的荣誉，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空气变得稀薄，视线也昏暗起来，“我知你不相信。但是，为了你自己，永远不要回米德加，也不要找安吉尔复仇。”

“克劳德，来不及了。”法绝望地摇，“我已经无法回了。”

“来得及。我原谅你了。你要活下去……好好活着……不能是复仇……你值得更好的人生……所以——”短暂的停顿，像是把一辈的气都吐个净，咆哮里撕裂着血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