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这件事真的那么难以理解吗？”

“……”显然萨菲罗斯也觉得这么说实在有扯，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半晌，“有杰内西斯的消息吗？”

“你以前不会这么多愁善。”萨菲罗斯打断他，“你知神罗是什么样的存在。即使不是神罗，也会有其他的组织、其他的争端，人类只要活着就会为了争夺资源而战斗。我们战胜了五台，就只是这样而已。”

尽对于上个话题的略过有些不满，安吉尔还是顺着他说下去。毕竟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五个小时前发来了一封电报，雪崩的现任首领已确认击毙，他本人在附近的驻地，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过来。他还问了你们的情况，我待会回复。”

“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说的好像决定权在我手上一样！”安吉尔心态彻底崩了。萨菲罗斯从未见过友人这么失态，至少，从不会像这样把气撒在旁人上。“无所谓了。”某一个时刻，他忽然冷静下来，就像某弦骤然崩断，“随便他吧。他想怎么就怎么，我没有意见。”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都知。

“我已经在付代价了。我本以为也许某一天，我会死在战场上，有人会呼有人会哭泣，这对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但其实不是的，事情永远不会这么简单，现在它们落到我在乎的人上了。很公平不是吗？我让一些人失去了他们的挚，那么我应得的也亦复如是。”

“我失败了。”如果最初是震怒、不甘，那么三天过去后的现在，萨菲罗斯称得上非常平静。尽这份耻辱依旧，但是既然杰内西斯能带着这耻辱好好活着，愈战愈勇，自己为什么不呢？无论如何，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会被另一场胜利所洗刷，没什么大不了。“值得这么惊讶？人类总是会失败的，不是吗？”

“是的。”萨菲罗斯斩钉截铁。

“……”

“他还跟你说了别的什么？”

内厉荏之下是敞无疑的虚弱，甚至没等萨菲罗斯再问下去，安吉尔就已经率先败退。他松了劲，倒退两步，烦躁不安地将额发扒到脑后，在室内转了几圈，又转回萨菲罗斯面前。“连你都知了？老天，究竟有谁是不知的？是不是我就不能有一隐私了？”

“一封电报能说什么。”

安吉尔摇，把自己摔在折叠床上。“萨菲罗斯，有时候我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付和回报是一，荣耀与仇恨是另一。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总有一天我们都要为自己过的付代价。”

“就只是……这样？”安吉尔犹豫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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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克劳德已经知了，你怎么办？”

萨菲罗斯没有接话。

“丢下？噢——”安吉尔忽然笑了一下，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自嘲，但是那个笑看得萨菲罗斯很不舒服

“那么，他说了。”萨菲罗斯笃定地说，“尼布尔海姆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萨菲罗斯，问题不在这里，甚至和尼布尔海姆也没关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正确的——直到现在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错，那时候我的判断是唯一的、最合适的，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五台的时候也是，是他们先袭击了神罗的员工，是他们先发动的战争，可是为什么最后看着那些死人，那些饿死的、病死的女人和孩，我会觉得……觉得无法忍受？”

“但那个人是你……不，我不是说你不是人……”安吉尔有些语无次。说到底是萨菲罗斯的事，为什么尴尬的是他？“可是你现在好好的在这里，全而退，这就已经证明了一切。除非你打算告诉我，某位敌人将你击败，又仁慈地替你治疗，最后完好无损将你放了回来——你是想这么说服我吗？”

“你究竟还洗不洗了！”

“我不认为这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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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尔惊讶又困惑地看着他，语气变得极为讽刺，“我不明白。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那么究竟是谁的？”

一个话题着另一个，安吉尔并没有上明白萨菲罗斯的意思，他正试着努力跟上节奏。如果说这是逃避某些问题的伎俩，无疑非常成功。最后安吉尔放弃了，无奈地摊手，“‘这件事’指的又是哪件？”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