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混之中，他最先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又惊又吓后，怒火不可抑制地腾上杰内西斯心。他冷着脸，“哦？我以为，这取决于检查结果。”

“你不会的。”像是寻求一个确认，又像是已经笃定了结果，“如果你真的那么看重安吉尔，就不会告诉他。”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仿佛被问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克劳德理所当然地反问，“告诉他，让他知真相，然后看着他因为愧疚而拒绝治疗，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不公平。』

瞳孔骤然缩。杰内西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他猜得到，他只是刻意从来不往这个方向想。那些过于明显的暗示、直截了当的迹象，全都指向显而易见的事实，而他总是视而不见——如果他们没有因此付代价，只能是有人替他们付了。

可是他不知……不知会是这样……

“你……”他应该说什么？安？歉？还是……谢？

“这只是暂时的。”从杰内西斯所表现的，克劳德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为时已晚，解释听起来更像是苍白无力的辩驳，至少杰内西斯一个字都不打算相信。“我需要时间去适应，仅此而已。”

“你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吗？”

“复杂？哦不，一也不复杂。”克劳德似乎想笑，也许是嘲讽的，也许是苦涩的，但是都无从知晓了，他最终没能笑来。“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没有任何意义。不要勉自己摆一副担心的样，你本不在乎，你他妈脑里装的只有傲慢和憎恨，如果不是你事情本不会变成这样——”

“克劳德！”一切忽然往脱轨的方向疾驰，杰内西斯从未见过这个人这么尖酸刻薄的样，他看起来竟然……竟然像是在害怕。刺猬一样，越是害怕，越是竖起尖刺，将所有帮助拒之门外。“我想帮你。你需要帮助。”

克劳德忽然一怔，不知所措地避开视线。“你的‘帮助’还不够多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杰内西斯试探地、小心翼翼地碰那些淤青，然后捧住少年的脸颊，迫他正视自己。然后他被那双饱痛苦的睛惊呆了，了不少功夫，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能为你什么？”

“可是你不能啊。”克劳德轻轻叹息，半是沮丧，半是释然，“我和安吉尔之间，你永远不会选择我，不是吗？”

第二十二章

他睡着的样，真的非常丽。

手指无意识地在锦缎似的银发上卷着，光从落地窗洒落，驱散了空调的凉意，一切都变得烘烘的，银也熠熠生辉起来。萨菲罗斯放松地躺在他的膝，毫无防备地闭着，又长又密的睫投下浅浅的影。有些超脱别、族，当它现在面前时，就只是作为本存在，夺走你的呼，让你在惊心动魄中臣服。

克劳德垂，受着片刻难能可贵的静谧。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一路往下，悄悄地描摹着银的眉、邃的眶、的鼻梁、轻薄的嘴，然后是敞无疑的咽，久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