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耸肩，忽然向扎克斯那边比了个中指，因为那家伙竟拿着一截满了屎的晃着玩，简直有毒。过了会，就在红发青年隐隐松了气的时候，克劳德终于看向他。那双睛，和第一次见面看起来觉完全不同，初见时那丽的海蓝至今仍记忆犹新，可是现在，随着他长大，渐渐地偏绿了。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给你还原一下那群研究员的想法。他们对生命了解得太透彻，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机制、每一个白都如此清楚。在你面前的我，说到底也不过是很多东西的集合。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思考，就再也没有原来的觉了，无论敬畏还是，都不复存在。”

“你说这些，就为了告诉我……其实他们本就不在乎我？”

“我怎么知。”克劳德站起来，决定为了晚餐去和扎克斯搏斗一番，再让他玩下去，怕是连都没了。“生下来就已经是人了。人这东西，并不是由细胞构成的啊。”

空气还是温的，残留着落日的余韵。诺拉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亮了淡紫的夜。但是，杰内西斯却到了打从骨里的寒冷。这不是一个十四岁的人会思考的问题，二十四岁也不一定会，更何况，一直活在安吉尔庇护下的他，究竟是如何接到这些知识的？

这说法令他到不舒服……很不舒服……冷的觉，仿佛宝条站在面前一样。

晚餐在一谜之尴尬的气氛中度过。克劳德与杰内西斯，有意无意坐得比较远，把空间留给了说个不停的扎克斯和认真倾听的吉莉安。中途，曾偶尔会礼貌地接上几句话。杰内西斯本来该把注意放在吉莉安上的，他想知的事，只有从她上才能得到答案；但是他忍不住将注意分给克劳德，注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但除了几次抢了扎克斯的，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仿佛傍晚那个只是一闪而过的幻觉。杰内西斯知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不能就这么揭过。但是，他并没有其他办法。

再之后的洗碗、清洁、打地铺，一切都顺理成章。吉莉安早已料到他们会留宿，并没有多少惊讶。因为有些事情，杰内西斯一定会找她谈。

而自霍兰德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她便早有准备。

“你想从什么地方开始？”半夜被人摸房间时，吉莉安只是坐起来，燃了煤油灯。她甚至没有换上睡衣，依旧是白天那一黑的丧服，也许也会成为她自己的裹尸布。只有这时候，杰内西斯才有一真实，他面对的不是安吉尔的母亲、平凡而又普通的村妇，而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神罗雇员。

可笑的是，看到她的第一，想起的还是好的记忆。

“可以的话，我最想看你下跪，哭泣着忏悔，摇尾乞怜的模样。”

“……不到。”吉莉安平静地说，“不过如果是开膛破肚，或者想让我经历更多的痛苦再死去，我可以提供地和工。不要脏这里。”

“脏？这里还不够肮脏吗？”杰内西斯夸张地反问，像个戏剧里的丑角。

真的，就现状来看，杰内西斯才是那个反派，而吉莉安，英勇无畏的就义者。她该不会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吧？

“夫人。夫人。我们的对话有一个很大误区。为什么你会觉得，杀死你这件事，会让我到满足呢？”杰内西斯遗憾地摇，“对你的复仇属于安吉尔，我不会剥夺他的乐趣。”

“让那个傻瓜知什么？”吉莉安冷笑一声，“你了解他，他所能到的最大的残忍，除了不认我这个母亲，还能有什么？”

“‘母亲’？你觉得这个词合适吗？”

“没什么合适与不合适的，一个称呼罢了。我在这里，二十几年了，我所有的青，所有的心血都耗费在这个研究上。我连神罗的名声和财富都可以不在乎。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竟以为我会在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