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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面不改色地把曾拉去给扎克斯顶包,克劳德毫无愧疚之情,反正要带伴手礼的也是他。
“哦,挺符合那群狗腿子的。”
“你很开心?”
“什么?”
“韦德管着你,这让你很开心?”
“谁说不是呢?但是看他难受的时候,我会更开心。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夺走,又还给我更好的——直到死前,我都会心满意足。这么一想,多少还是有点好事的。”
对这段神奇的父女关系不予置评,克劳德向后躺下,瓦片硌着背,露水微微浸湿了背心。他闭上眼,漆黑一片;睁开眼,漫天星光洒落,闪烁的银光洋洋洒洒,淡淡的紫色与褐色交融成一片,瑰丽地绽开。他忽然意识到,在米德加是看不见星星的。
“她非常害怕天空。危险总是来自天空之外,遥远的宇宙深处。”也许因为菲利希亚只是个陌生人,与那些庞大的、沉重的过去毫无关联;也许只是因为他真的非常、非常疲倦,这里过于安逸的氛围让他想要停下脚步了。总之,他开始自言自语。
对此,菲利希亚颇为赞同。“危险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当它没有发生,你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脆弱,又多么的可悲;但它确实存在着,直到某一天,把所有东西彻底撕碎在你面前。”
“但是我并不害怕。”他伸出手,星光从指缝间漏下。有那么一会儿,菲利希亚觉得那些嘶喊稍稍平静,变成了窃窃私语。“它们是永恒的,而人类的一生是如此短暂。出生,成长,繁殖,养育,死亡,所有的一切对于星球而言不过是片刻之间。生命在短暂中发生,又在短暂中消逝,最终它们依旧孤独地存在着。”
“……这就是你的后遗症?”
“而当我注视着群星,忽然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毫无意义。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当接受这一点时,一切困扰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醒醒,圣人。”菲利希亚面带鄙夷,“在你仰望星空放弃思考之前,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蒂法的事?”
克劳德懊恼地呻吟着,忽然翻了个身,“你放弃了仇恨,你知道这种感觉——你不想让她也选择同样的道路吗?”
“韦德是我爸,修雷是她爸么?”菲利希亚认真地反问,“你又怎么知道,没有仇恨的人生对她而言更好?”
“我只是……”克劳德避开她的视线,不安地重新注视星夜。是的,他选择了原谅与和解,但是这真的是正确么?“只是觉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对于少年迟钝到这种地步,菲利希亚简直不可思议,明明蒂法已经给出了答案……算了,随便了。她摇了摇已经空掉的酒壶,站起来,奋力一扔,大概砸进了柔软的草丛里,只发出一声闷响。这玩意儿是金属的,会有人捡回去,简直是天然的垃圾处理场。
菲利希亚拆开新的口香糖,一边嚼着,一边朝少年抬起靴子比划着。想了想,还是跨过他,踩着屋脊向另一侧走去。
人和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痛苦也好,悲伤也罢,最终还是自己的事。
“而且,我从没有原谅他。”
夜里他们一行——一边是怖恐分子,一边是特种兵,塔克斯站中间——悄悄从村里溜了出来,来到了新建的魔晄炉附近。例行的清理怪物,本来应该在白天做的。有魔晄的地方,就有被污染的生命,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但是相较于它能带来的好处,这些偶尔的风险不值一提,大部分时候是连村民都可以应付的郊狼或者棕熊,少有的时候——比如现在,就需要专业人士处理。
魔晄在夜里微微发着荧光,机器的轰鸣着,刺鼻的气味远远地便透了过来。他们在炉子前僵持,最终,扎克斯率先开口,“总之,我们能和平地解决眼前的问题,是吗?”在被杰内西斯半真半假地灌输了部分事实后,饶是适应力惊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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