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轻松地耸肩，艾米莉亚从丽丝手里接过碗，示意女儿让开位置。她自己吃了一，然后又舀起一勺，递给少年。这一次，克劳德看着她，终于慢慢地张开嘴，有样学样地抿了下去。就这样，一勺，一勺，直到全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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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母亲，揣测小孩的心理还是很有一的。

“他是谁？”

艾米莉亚看着丽丝扑闪的绿睛，不明白这个小恶的目光怎么就这么可、这么无法拒绝。最后她打从心底里叹了气，无奈地刮刮丽丝的鼻，“说好了，等他恢复意识，就让他离开。”

“等天一亮，我们送他去收容所。”

“那我应该说什么？”艾米莉亚板着脸，“说说你什么时候溜去的？又上哪儿惹来这么个麻烦？”

“什么时候认识的？”

家里有足够的房间和床，曾经为了其他人存在，而现在

“别跟我嬉笑脸！”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艾米莉亚斥责，“三年了，我竟然不知你有这么个朋友，是不是如果没遇到意外，你本就不打算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你长大了，翅膀了……”一边数落着，手动作倒是没落下。她默数了一会，一分钟只有十五次。

艾米莉亚扬眉，“所以，你朋友是个傻？”

说实话，艾米莉亚松了气。她曾见过护士把鼻饲了肺里，结果病人窒息而死。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

她们尝试给克劳德一质的，燕麦粥之类的。克劳德静静地坐着，没有的动作。丽丝又特地拌了一些糖，本来不该放太多的调味品；然后轻轻凉，将勺递到少年嘴边。依旧没有动静。她忐忑不安地放下碗，悄悄看了艾米莉亚，仿佛在害怕“狗和你只能养一个”那台词现一样。

这不可能是人类的心。

“唔……大概有三年了？”

“我知。”丽丝靠上她的肩膀，“你一直在担心我。但是妈妈……请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不会失去我。这是正确的事，就像当初你留下了我，现在也留下他，好吗？”她想了想，又保证，“我会卖更多的，一定能不会带来负担的！”

肤变得稍稍红。她小心地托着他的，避免落中窒息，然后另一只手摸索检查。乎意料，没有伤，就连发底下也被细细梳理，没有任何血痂或者凹凸不平。最重要的是，没有针孔。可哪怕是那些权贵人家的孩，也不可能毫无伤痕，这很反常，但是相对于重而言，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在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的，他不能留在这里。他一定是某些实验室里逃来的，会有军队的人追来。在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之前，送走他。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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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了？”丽丝一边着发，一边跪坐在浴桶边，担忧地询问，“他的心一直很慢，现在有恢复一些吗？”

“呃……”自觉理亏的丽丝吐了吐，“好吧，他叫克劳德，是我的朋友。”

“妈妈！”

天亮的时候，艾米莉亚不得不打着哈欠离开家，完成她的工作。而夜幕降临，她回来得比平时要晚一些，带着鼻饲和一些针。她在小诊所当护工，在那地方，一个人往往必须得兼数职。但是当她回到家时，克劳德已经清醒过来，能够短暂地靠坐了。她知丽丝一定悄悄了什么，但是她不会多问。

“妈妈，听我说！妈妈！”

“妈妈，现在不是说这些——”

“当然不是！”

“我也是实验室逃来的！”

可怕的沉默笼罩在母女之间。过了一会，艾米莉亚不自在地松开手，让克劳德枕在桶沿上，然后用睡衣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你。我从来没想过丢掉你。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你明白吗？丽丝，我只有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哪怕一丝这样的可能也不行。”

“这件事到此为止。”

艾米莉亚有立场说这话，因为狗和丽丝确实只能养活一个，尽她从未提这要求。随着丽丝长大，家里的负担也逐渐减轻，但是额外的客人确实不是她们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