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忽然觉得很委屈。没来由的。

安吉尔被忽如其来的两掌扇得有懵，但是看着女孩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忽然了一个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的笑容。“是这样的啊……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总以为有了力量就能改变一切，可那是行不通的。无论拥有怎样的力量、怎样的决心，永远有无能为力的事。当无法挽回的事越来越多，遗憾越来越沉重，等发现的时候，人就没办法走下去了。”

现在只要什么都不，他就会死。既无愧于克劳德，也无愧于自己的心。

又是脆利落的一掌，“你有力量救我，却没力量治疗自己？”

她了解安吉尔的一切，为了杀死他；她知他才二十七岁，一般人的二十七看起来会这么苍老吗？密的黑发下藏着不易瞥见的白丝，拧起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皱纹，他的心中曾有多少忧虑？所有人，敌人和友人，都以为他该永远站在那里，作为毅的后盾，任凭风雨，岿然不动。而现在他在这里，失去了所有。剥开大的外壳，打破固有的印象，藏在英雄之名下的也不过是个如此平凡的人类。

她怔怔地站了一会，然后不大确定地、试探地走向他。她不会选择忘记方才被救上来的事实，但是她也不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两截然相反的情激着，令她鼻发涩，呼困难。

“所以你要放弃了？”法从他上搜石，手忙脚地寻找自己需要的，“懦夫！因为不到，你就要放弃吗？毁了我的一生，竟然敢自私地逃走？”

“这个……”他颤抖着摸向散落一地的石……不，不是石，而是混杂在其中的安瓿瓶……它不是玻璃制品，而是神罗实验室统一制式的pmma塑料，并没有在战斗中破碎！“把它给克劳德……”他抓法的手，抓得她几乎到痛楚，黯淡的双中重新绽耀的光芒。吉莉安把它寄来，并不是为了自己……她绝望的语气是因为对劣化无能为力……但是克劳德还……“两个萨菲罗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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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愣住了。

她跪在血泊里，不甘心地哭泣着。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要哭，但就是控制不住，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冲淡了血迹。她净泪，定定地看着安吉尔惨白的面孔，忽然一掌狠狠地了下去！

是特兵一动不动躺倒的躯。

特兵狼狈不堪，了无生气，黯淡的睛穿过她，虚无地注视着天空。他的睛一直是蓝的吗？和克劳德的一样？法重新审视他，以一全新的目光。

“你还有生命。”

奇迹般的，在这声斥责下，涣散的瞳孔勉凝聚，渐渐转向法。“啊……”鲜血自腔溢，“是你啊……”

行云地划断后背固定的伞绳，帆布飘摇着飞向天际。一切几乎就在眨间，她调整好姿势，抱枪袋，双脚沾地的瞬间就势一卸去冲劲，一直翻到后背撞上天台边缘。

“可我已经没有能给你的东西了。”安吉尔重新望向天空，颓然地叹了气，“什么都没了……只有无尽的谎言，欺瞒，背叛。”他想起他的男孩，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脏忽然又痛起来；那也许是他可笑的人生里仅有的真实，但是也已经不复存在。角微微，“克劳德……”

这不公平。

“多少人求而不得，多少人挣扎着想要活下去——他们视若珍宝的东西，你没资格就这么放弃。”法冷漠地告诉他，“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一辈都不会。”但是不经意的，那个名字让她的角一丝柔和，“克劳德也不会。”

安吉尔微微睁大双，忽然挣扎着动起来。

治愈法笼罩在安吉尔上，温得几乎令他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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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就要死了。

“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现在又要擅自死去了吗！”

“哈啊——”猛地了一气，冲击过后险些没过来。但最终她艰难地到了，尘埃散去，少女毅的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