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发的。她猛地合上电脑，抱在怀里，来回望着他们几人，想要有人给她个否定的答案。“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捂住脸，又不知所措地把额发向后扒去，“如果『重组』是为萨菲罗斯准备的……为什么现在会……？”

直到西斯内把电脑从她怀里来，她也没有更多表示，只是不断重复几个意义不明的专业词汇，崩溃地抱喃喃自语。

他们掀开电脑，页面还维持着。太多古怪的名词、过于随的记录方式。底是类似大纲的零碎文字，看起来作者喜先列好提纲，写一分就删一条；向上翻阅，这篇实验记录似乎关于某细胞实验，一细胞可以吞噬另一，但是当达到某个阈值时，会……自限崩溃？

“什么……意思？”他们面面相觑，不详的云笼罩在上空。

吉莉安摇摇晃晃站起来，恍惚地在破败的实验室游。她抚摸撕裂的墙、落了尘的解剖台，最后来到心区的槽前；已经尽，只余玻璃碎片闪闪发光。她跪下来，捡起掉落在地上金属罩，划痕遍布的铭牌上赫然是『jenova』。

“s计划并不是特兵计划。萨菲罗斯，从一开始就只有萨菲罗斯。”吉莉安敬畏地仰，那里已经空空，什么都没剩下，“他会和杰诺娃完成重组，从sephiroth（神的）变成sosthenes（神明的力量），而得到整个世界的荣光。”

一片寂静，没有人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现在，杰诺娃已经消失，萨菲罗斯却依没有成为神明。”吉莉安面如死灰，颓然地放弃了思考，机械地阐述事实，“合的是克劳德。他要和杰诺娃一同死去了。”

过了好一会，法才意识到，那是她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好久不见。文森特在心里说。

他悄无声息地潜病房。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萨菲罗斯也在。伤痛与疲倦令青年陷沉睡，但即使在睡梦中，冷的眉仍不安地锁，似乎一轻微的响动就能将他惊醒。文森特沉默地注视面前这一幕——萨菲罗斯将克劳德藏在怀里，如同贪婪的龙守卫它的财宝，一丝一毫也不能松。

萨菲罗斯确实是宝条的后代，文森特想。不仅仅是遗传意义上的，更多的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偏执、冷漠、自我，这些特被烙了他的灵魂，成为构成萨菲罗斯的无可否认的一分。

但他们之间又是截然不同的。前的萨菲罗斯是如此简单易懂，他畏惧着失去；畏惧，一个与他如此不相称的词，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克劳德。真是奇怪，直到确认这个事实前，文森特都不觉得萨菲罗斯是这人，否则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说，正因如此？

文森特又看看克劳德。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撮金，悄悄从萨菲罗斯指间冒来；厚重的绷带层层缠绕直到脖颈，依旧挡不住边缘扩散的星痕。空气里混合着古怪的味，酒、消毒，还有腐败糜烂的甜香。

他下意识仔细嗅了嗅，又像是错觉。

文森特无声地叹了气，不再被细节分神，举起火铳，对准了克劳德的颅。他并不想对萨菲罗斯如此残忍，但是他也找不到其他机会。萨菲罗斯看得太了，也许是某近乎野兽的直觉；但更可能只是对方已经意识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自己的人生是失败的。文森特一直知这一。

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退缩，把选择的重担扔给别人。这样一来，即使结局不尽人意，只要不是自己的决定，他就可以一直沉浸在类似自我牺牲的满足中，借着赎罪的心态逃避一切。放弃责任是可耻的，却能令人到轻松快乐，就是这样。

但是，痛苦从不会消失。它只是压在了别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