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祝柠双手撑在桌上叹了一声，停车场旁边有一家饮品店，提供尾酒，也售茶咖啡，祝柠这些天就坐在拐角隐蔽的位置，叫上一杯茶一份小吃，一直赖到江慕离开酒吧。

差劲到连心意都不被江慕接受的程度吗？

林艺轻叹一声，“不是啊，只是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读书考试嘛。”

看，祝柠本来就是知难而退的人，明白某件事自己的确不到了，就会主动放弃，这对祝柠来说不能算作消极，而是有自知之明的现。

连续四个晚上，祝柠都混在人群里企图蒙混过关，最后却总是运气不好地被前台或者门的保安人员揪来。

祝柠很激林艺的好心劝，但是低落的情绪并未得到丝毫缓解。

却还是没有骨气又不知羞耻地单方面纠缠，一丁放弃的念都未曾生。

——明显是不知如何答复，于是努力拼凑的善意安。

林艺并非当事人，自认没有多少议论的资格，可江慕最近的态度转变她也都看在里，平时待谁都温和有礼的人，唯独面对祝柠的时候刻意摆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态，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偏偏不见他里有半分对祝柠的厌烦。

契合度还是有的嘛。祝柠苦中作乐地想。

一想到这祝柠就不免唉声叹气，既担心自己过于死缠烂打会惹得江慕更讨厌自己，又害怕自己不够积极会在江慕中降低存在，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心理，一想到江慕，整个人都陷于退两难的境地。

祝柠气呼呼地跟在江慕后，小心翼翼，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

明明受得到江慕的态度转变，明明因为江慕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冷理又气又急，明明连江慕的取向都没有了解清楚......

那天看江慕拎着黑渔夫帽少年的衣领走人之后，林艺便猜到那人是祝柠，再后来从他们两人再见面时持续至今的诡异气氛，多少也能嗅端倪来。

不是没有想过跟着去的。

是的，他在跟踪江慕。

江慕现今对待自己的态度，祝柠再清楚不过了——故意摆一副冷冰冰的样来吓唬人，态度也的，与之前的温柔截然相反。不祝柠跑到他跟前晃悠还是乖乖坐在角落，江慕都持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这几天江慕的下班时间很有规律，晚上八半左右便到更衣室换衣服，离开咖啡店后大约步行三十分钟，到达那条江慕生日当天去过的酒吧街，那条酒吧街有那么多店，但江慕这些天都固定去的是那家green——是他庆生那天的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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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次数多了，祝柠也找到了人少又能一看到green大门的角落。偶尔还是会有上前跟他搭讪的陌生人，但祝柠在面对陌生人或者不兴趣的人时的冷漠态度，倒是与江慕如一辙。

未免太小看他的心意了吧？

这些天来，江慕都是十二左右就从酒吧来，大概是因为喝了酒，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是打车回家，祝柠不仅因“江慕每天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勾搭任何人”这个私自认定的结论而欣喜，还得知了江慕的住与他们家小区也就三个红绿灯路的距离。

十二月份坐在室外的座位还是有些冷的，祝柠下意识地了鼻，微信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来。

——甚至“喜他”这个认知还日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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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那个混，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吓退吗？

祝柠便不再白费力气去尝试了，认命一般乖乖地待在停车场附近等江慕来。

江慕不理他，不看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祝柠也没想掩饰自己的心情，反正也隐藏不住。他咬了咬问：“林艺，我真的很差劲吗？”

祝柠在本上记下江慕的相关事项，继而又思考起来如何才能让江慕重新理睬自己。

但是在“喜江慕”这件事上，祝柠却完全丧失了这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知之明。

祝柠比谁都想知江慕在酒吧里见什么人，喝什么酒，会些什么事，但他的长相本来就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一大门就被前台要求示份证，表明green是禁止未成年人的。

祝柠也不清楚自己这行为到底有何意义，甚至很唾弃这类似变态的行径，但是他想要多看看江慕，偷偷摸摸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