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多此一举又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说：“小星，我再说一遍。”他终于松开手，声音里有切的无力：“蝴蝶不会让我受伤，当逃兵才会。”

从遥远又偏僻的星球来的、多难得才得到一次向更广阔的宇宙飞行的机会的，年轻又冲动的哨兵少年，自作主张地伸手臂，想无谓地保护曾与他竹比肩的邻家兄长。

“陌陌，其实。”胡文煊说：“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这么了。”

被拦住去路的哨兵少年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地给对方力与神力上的压制，却意外地遇到激烈的抵抗，林陌又怒意更盛：“谁要你的多此一举？！”

“不行。”胡文煊把林陌推在墙上，怀中糖果的塑料包装发被挤压的吱呀声响：“怎么可以每次都是你主动，我很没面的。”

白信天翁从林陌肩飞，在整间无人的礼堂盘旋，又飞回来温柔地落在地面、任小小的火狐在自己羽翼间舒服地打。

他低下去认真地亲吻他，辗转齿间残留的，桃的香甜气息。

咬完嘴里的最后一片，胡文煊垂目看怀里满捧的桃糖果，他眨了眨睛：“陌陌，你知的，我和我哥的生日，只差三个月。”

林陌侧过，温柔又专注地凝望他脆弱的、又勇敢的少年。

嘉羿被抓个现行，在向李汶翰悄声求助，能不能在下一淘汰赛签之前使用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手段，让自由联盟那支一路披靡、战绩亮的舰队跟自己的对上，据说他们的向导可以张开迷惑力惊人的神网，艳的斑蝶总让对手的航线迷失方向。

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当有人问起年轻的帝国军长嘉羿有没有过什么遗憾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这一刻，这样一个光刺的午后。

而林陌回应他的，只有颤抖的、颤抖的手指。

“不过ta应该很漂亮吧，因为我这么帅。”臭的哨兵少年最后神气地笑开来，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这样总结属于自己的、从不曾想过要在哪里讲的、并不能算动人的故事。

嘉羿在报到室外面被林陌揪住防护服的衣领，他声音发着抖：“关你什么事？！”

看着胡文煊着哨晃悠过来，从后轻轻把林陌揽臂弯，然后轻松无比又自信满满地说：“嘿，你们在张什么？斑蝶这生命力脆弱的神有什么好惧怕的？”他说：“它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对，应该是惊吓吧。”他又皱鼻，小声纠正自己。

温柔的向导哥哥弯着睛，他没有对他说：“不要。”也没有对他说：“没事的。”而是说：“你错了，但是没关系。”

“皇后妈妈其实也很疼我的。”胡文煊说：“但是我甚至不知，生下我的那个向导是男人还是女人。”

最后的最后，在难堪的哨兵少年的手心里，陪伴他沮丧的小熊的，是它熟悉的月兔。

“小星。”栎说：“在我们长大的过程中呢，是难免会有些事得不够正确的。你要记住它们。”

他无助地站在那里，看着愤怒的、又伤心的林陌中着泪，却倔地昂起。

他不等他说话，就抢着替他回答：“你肯定会来找我的，嗯。”他把“肯定”两个字咬得很重，不自觉地语调撒。

他说：“对啊，你这么帅。”

最讽刺的莫过于最后在比赛里他们谁都没有互相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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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记忆中从来冷静又柔的、的哥哥，又慢慢收起令人讶异的、本不该现在温柔向导脸上的激动神情，在胡文煊怀中一一平静，甚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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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陌送给他的。

然后凑过去在胡文煊上轻轻盖章。

林陌还是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胡文煊也望着他，觉得今天的林陌波漾，好似这颗星球上最温柔最潋滟的一泓湖，他轻声地、有些自嘲地微笑：“这意味着……我是一场难以启齿的、糟糕的香艳俗事买一赠一的意外惊喜。”

林陌的手在空气中支棱了一小会儿，最后轻柔地、又安宁地落在胡文煊腰上，而哨兵少年立刻把亲吻着的人用力在心收。

starrystarrynight.在这样，繁星的夜晚。

……

舰队对抗赛赛程过半的时候，林陌和嘉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他多想那时候自己可以更聪明一、更成熟一，更懂得……更懂得这个世界一。

更准确地说，那是嘉羿认识林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愤怒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