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溪没忍住伸手，缓缓地覆盖在伤痕的地方。她同受，连带着心也疼了起来。就算晏海清是因为想要掐死她才会受伤的，她也忍不住心疼晏海清。

杨溪蹲下试图搀扶晏海清，可她的手直直地穿过了对方的，合着晏海清的最后一句话，像是无声而冷漠的宣判：【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理医生挽住了晏海清的胳膊，说：“抱歉，我没想到您的反应会这样剧烈……”

她想靠近许老师，让在场唯一的第三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可是这是不需要实践就能知结果的事情。

晏海清打定主意忽略杨溪，于是对着许医生继续倾诉：“她说她喜我，我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杀了她……”

许医生问：“为什么想要杀了她呢？你不是喜她么？”

晏海清的脯不断起伏着，闭上睛仰靠在沙发上整理情绪。她呼了几次，终于把所有异常的波动都压下去了。

许老师把晏海清重新扶到了沙发上，又送上一杯，这才轻声：“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其实她弱又愚蠢，看不穿渣男也就算了，竟然还赔上了自己。可就是这样的她，我也着，我也想要她幸福……我无数次想，要是能重来我就直接抢走她，装可怜装柔弱装善良，总可以得到她的吧？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可怜地看着她，她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杨溪站在咨询室里，第一次产生了汲汲无措的觉。以前她以为这是一个梦，以为没人能看到她，她在自己的梦里自封为王，把咨询师梭巡一遍，一也不为了窥探而羞耻。可现在她生了一烈的无归属，似乎连存在本都是过分的。

只有我的手能够碰的东西才是真的。”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杨溪是不存在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晏海清看见了杨溪的动作，手抖了抖，最终也没有撤回去。她不能对幻觉示弱，幻觉什么她都要当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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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默念几遍，她确定自己不会被幻觉扰心智之后，才睁看向许医生，：“许老师，刚刚她说喜我。”

这里是别人的房间，别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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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在虚空里握，杨溪努力不让彼此的手重合，摸的假象。

晏海清苦笑了一下，说：“我那时候年轻，以为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我帮她鉴定结婚对象，我抢走她的未婚夫，谁知她那么用情那么，竟然就这样自杀了。那段时期我过得不怎么好，一心扑在工作上麻痹自己。

她想要继续走近晏海清，可走近之后能什么？给一个拥抱还是给一掌？

晏海清举起了手展示给许医生看，她刚刚摔得太重，手上都红了一块。

许医生依旧温柔又安定地笑着，：“嗯。”

晏海清说：“我这一辈想要很多东西，我都得到了，钱、权、复仇。只有情是勉不来的，所以我从来不去奢求情，我不想要情。我唯一过的人就是杨溪，可是她那么早就走了，我并没有办法找她讨要情。”

晏海清闭上睛靠在沙发上，既不看许老师也不看杨溪。她的表情十分跌宕，似乎脑里正在行激烈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