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逍扔掉果刀和苹果，走去浴室洗脸。

其实只要静下心来，什么也不想，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锋利的刀刃一卡在鲜红的果上，不断变换着角度慢慢旋转，周而复始，简单容易。

病情加重了，真糟糕。

“……付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杨日晴终于觉察了什么不对劲。

断断续续的苹果掉落一地，形状各异的苹果（咳咳）着，在梳妆台上一字排列。室内弥漫着清甜芳香。

房内瞬间鬼气森森。

到底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不是每个睡人都能等到她的王，人生如梦，再梦就是多余。

努力并不一定有所回报，但她已经那么那么努力，可否让奇迹发生一次？

有时候，连她都觉得自己乐观得可怕。

在茶几上抓起一个玻璃杯狠命地往地上摔去，落地开，碎碎平安。内心的愤懑一而空，付逍又恢复成整天眉开笑，不识愁苦的天真女孩。

某些断裂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来不及捕捉，脚掌便传来钻心疼痛。

付逍坐在梳妆镜前，开始用果刀慢慢地削果——虽然更确切的来说是削果。

“还能怎样，天意人，我斗不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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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付逍声音颤抖，忍了良久，终究爆笑声，“你还真适合当鬼啊，哈哈哈哈……”

真的现了吗……？幻觉，还是梦境？

左手的手指血迹斑斑，一些伤已经凝结，另一些还在断断续续渗血。

沉重，困意来袭，意识一一涣散，付逍用力瞪大双，看见颀长的熟悉影一步步向镜中的自己走近。

“是啊，我发现梁湖月比较喜你这一类型，怎么办？你可愿牺牲相？”

简直是自作自受。

付逍盯着镜里的人不敢回——回便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突然间忘掉了她的样，所以才会如此迫切地，想再看看她的脸。

人类比之动更为突的优就是不断步，生命如此，削苹果也如此。

“付逍你是不是喝醉了，给我清醒，荞老大毫无起，你又迟迟没有佳音，那班老家伙多少开始有所猜疑，这事快要拖不下去了。”杨日晴在电话那边气急败坏地。 [page]

付逍走上前，只要踩下去，它们便会化为泡影。

平日称兄弟，危急关还不是大难临到各自飞，并非无情无义，而是每个人都更自己。

那样机械的运作，一发不可收拾，房间里的时光仿佛与世隔绝，无月无日无夜。

“付逍，你语无次神志不清，还是早休息，我有空再给你电话。”杨日晴匆匆说完，急急挂机。

抓起手机，拨通每日必打一次的号码，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梦被扰的沙哑：“啊，还是老样，昏迷不醒。”

从浴室里来，低便发现不远散落着一地碎玻璃。又是那样的幻觉，真是不厌其烦。

付逍单脚回房间，目光落在显的梳妆镜上，

天黑、天亮、又天黑，付逍浑然不觉。

“那就拖得多久算多久。”付逍笑笑，语气间满是疲惫。

乌云盖的脸，带着风阵阵，步履轻忽得不闻声息。

，杨日晴午夜来电，不会有什么好事。

“兴福那帮叔父没多少耐，你那边到底行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