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脸铁青地拍着桌大喊了几声：“安静。”

“哈，骗人……”祁木本不信。

小小的机翼张开，被风托着稳稳地飞一个平稳的半弧，消失在枝繁叶茂的大树冠里。

祁木没事人一样转看着她，甚至扯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你不好奇我在纸飞机上写了些什么吗？”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接连不断，同学们都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的老师双手捂脸，发竭斯底里的惨叫，指间缓缓猩红的，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一块一块。

西装革履的年轻助手看起来比上司更像上司，他淡淡一笑，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叛逆期的时候不也那样，等到年龄再

老师从祁木边走过，跟鞋在地上发“踏踏”的声响。

“我的梦想就是要当一名人民教师，现在已经实现了。”老师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咬音极重，仿佛从牙关迸来。

下一位同学继续回答。

祁程曦才走机场，就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通话结束后，他对边的助手轻轻抱怨一句：“小孩又惹麻烦。”

闷的暑气。

“他们起码还敢说，而你，要么就是无大志，连一个梦想都没有，要么就是个懦夫，连嘴上说说都不敢！”老师皱起眉用厌恶的目光扫了祁木一，“你看看你自己都一副什么样？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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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祁木懒散地笑笑。

每个人都屏息凝气，等待好戏上演。

老师正看着她，等待又一个学生说异想天开或者实实在在的答案。

同桌揪着祁木的半边衣袖惊恐地说：“你闯祸了，天啊！现在要怎么办？”

祁木站没站相，懒懒地靠着墙，一条得瑟地抖着。

祁木站起来，默不作声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折成一只纸飞机。

哄笑声炸开，甚至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哨。

班长已经飞奔教室到隔班找其他老师求助，现场一片混。

祁木打了个呵欠，课堂很无趣，人生很无聊，这样的生活，何时才到尽？

三万六千尺的空上，不知飞机飞过时，会不会留下长长的白轨迹。

祁木抄起课桌上的书本，狠命地朝老师脸上扔去。

“我的梦想就是……”她歪起嘴角笑笑，将手中的纸飞机扔窗外。

老师很生气地问：“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怎么不能好好的非要动手呢？天啊天啊，他们一定会报警……”同桌不停地跺脚，急得六神无主，仿佛动手打人的是她。

“到你了。”同桌撞了撞她的手肘，善意的提醒。

“那老师的梦想又是什么？”嚣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冲撞语气在教室里响起，全班同学都立刻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愿意耐心倾听祁木的梦想是什么，也没有人想知纸飞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你在破坏课堂纪律！”老师的表情变得非常严厉，“你就这样站着，不许坐下。”

曾经年少追梦，没有人会例外。

“最后一定没有实现吧，”祁木自问自答，神轻蔑和鄙视，“嘴上说说谁不会？与其浪费时间听我们讲那些不及边际的话，还不如多划几个考试重。难校长没跟你说过，班级成绩排名是和你的奖金息息相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