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店老板莫测一笑，指着了指地又指了指天：“地是棺材天是盖，你仰一看，哪儿不是这盖里的天地？凤的事，焉敢说我们金川王没有关系？都是旧朝老臣，如今当了新王的信犬，这报应能说没有关系吗？人生来便要死，该不该报应得问问良心。”

他说完，转了店，背后听见买棺材的老板看穿人世般的声音：“不是什么世，人也总是要死的。”

旁边铁店的老板穿着黑布衣服，捧着大碗，坐在隔门槛上声气的说：“一大早就神神叨叨的嘛？什么报应？”

小姑娘连忙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老板面前，低声说：“大伯你好傻哦，不是都应该说暗语的吗？”

面馆老板用筷敲了敲碗，对着烧纸钱的棺材店老板笑：“看吧，不是什么世，面还是得吃的。”

老板用筷敲了小姑娘的一下：“店里不是没人吗？说什么暗语。别搞得那么神经兮兮的。”

在这素来陈静的老巷成了最门的话题。

香烛店老板认真的把香到门前石板路边，又烧了一封纸钱，冷笑一声说：“可还记得十几年前改朝换代的时候，血洗皇城，好好的凤就那么灭了？血洗啊！满城都是厚厚的血浆。两三年皇城井里打起来的都是红的，甚至天上下的雨，都是红，那是怨气。”

小姑娘从兜里摸了半天，没摸银两，却摸一张纸条来：“没碎银，给你银票吧！”

小姑娘笑弯了眉：“三碗半，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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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又夹了面来吃，有些糊的说：“几碗？”

老板正念叨着，一个穿着白貂领衣的小姑娘从薄雾中走来，她角微微上翘，两个小酒窝在颊边若隐若现，一张柔的脸儿格外惹人怜。她后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白袍，一脸安静的模样。二人似乎是母女。

开香烛店的老板居然一大早就在门前前了三支香，双手捧着朝天念念有词：“苍天在上，要念民间疾苦，就算是报应，便报应那些昧了良心受了好的人就好，不要报应老百姓。”

小姑娘看了看老面馆的招牌，径直走了去，那妇人也不说话，跟着走了来。

老板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着：“飞羽”二字，把纸条收到怀里：“要找她？”

小姑娘看着面老板，笑得有些神秘：“老面馆店里最好吃的是玉带面吧。”

大清早，老巷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习惯了早睡早起的老巷就开始砰砰砰的取开了门板，还有些睡惺忪的老板老板娘端了大碗在门吃早饭。

面馆老板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香的吃着：“就是世再，这面还是要吃的。祖传的熬汤手艺，祖传的调料方，祖传的百年老店。”

小姑娘和那妇人也听见了棺材店老板的声音，停了脚步。面老板笑笑：“老家伙说话不太好听，二位不要介意，我店里的面炸酱面面排骨面还有杂面都是昌曲有名的好面啊，小姑娘想吃什么？”

老板看了小姑娘一：“真能吃！”

卖臭豆腐的老板也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串臭豆腐，他皱着眉，一脸忧虑的看着臭豆腐：“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啊！何况这是金川，又不是青仓。离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