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明明现在人类的运动量已经变少了吧？完全可以不吃了吧？”

“在我里，你们就像人族，全都是杀人凶手。”

然药终于被拨动了情绪，她站起来，以同等的看着若忆，一连串的反问简直让人不过气：“杀人有什么不对的吗？我觉得很奇怪啊，你们都能吃掉一条生命了，能忘记它在半小时之前还在刀下挣扎着要活的事实了，为什么看见丧尸咬开别人脖就会尖叫？本质上不是一样的吗？既然能够吃掉其他生，那么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拎一把刀将别人砍死在拿回家吃，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然药稍一停顿，终于起伏得不那么厉害。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若忆。

“人类还是从鱼演化来的，你们还是照样吃，也没见过有人觉得把碎尸摆在自己家的冰箱里很呕心啊？那用刀斩丧尸和切有什么不一样的？丧尸比较难看，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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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觉得松开了一些，好在还有异能，好在我们还没有被丧尸杀光。

“丧尸不是动，它们是由人类变成的，曾经是我们的一份。”

“借。”

然药淡淡地看向镜，看得她有动摇，但是她最终：“这有什么难接受的？”

（医院建立起制，虽然这在七十二个小时之后，已经晚了。但是救援剩下的人，总还是得到的。那个异能是离魂的姑娘，用飘移在外的灵魂穿过墙找到了大分还活着的人类，她几乎就是医院那边的另一面镜。大规模毁灭的异能，并不是只有幻术或者冰。）

但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她别开了视线，这是逃避的样——就像我最初见到丧尸的时候，我试图用周围的风景和工厂区的地图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是因为我当时在逃避。那一刻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才修复的三观又碎成了渣渣。

然药的神情始终没变，还是那么冷漠；而激动的是若忆，她就差没拍桌。

然药没有说话。仿佛她的态度就是：我要杀人凶手认同我什么？

这样说是不对的，是有大把理据可以反驳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开不了说这句话。在我正在用自己仅有的情商试图思考该说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若忆开了。

若忆转看向然药，她生气地喊了她的名字：“然药！”

“不是借，你才是错的！”

“人类需要收能量，才能更复杂的事情，我不信你会不懂，就是吃了取了能量我们才能活下来，才能建筑这样的世界。”

（然后画面一，湖圈圈波纹。）

“和其他生自伤残杀，你们一直在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我们没得选的，祖先遗传下来的基因，如果不是像你那样从小就不吃，普通人本受不了。”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证明给我看人类吃是为了什么，为了能有力气躺在床上玩手机？哦，原来人类已经是那么贵的生了，连活动一下手指都必须要杀掉一猪或者一条鱼了？”

两人在桌边吵了起来。

若忆别过，中一无法抑制的悲伤。“我想说服你，你这样想太偏激了，不要再钻角尖了，可是我努力那么久还是无法改变你。我一直觉得很难过。”

不。我很清楚，我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