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追到这个地方断了线索。”张监军在地图上指给白云溪看。白云溪二话不说就返向外走。红儿也要继续跟着去，又被白云溪拦住了。

去找船？

“江枫桥怎么样了？”

十八湾是江南最复杂的路之一，多条江河在此汇聚，路纵横错，暗涌动。寒冬季节河两旁的芦苇杆变黄，开白的芦苇，哒哒蹄踏破了河岸宁静，大片飞鸟腾空而起，扑棱棱直冲天际。

“我会的。”

“你不必跟过来，我自己理就好。”

江家私军悍勇，江枫桥必然还活着，也不知现在伤情如何。那些贼最好祈祷江枫桥还活着，若是伤了江枫桥命，她白云溪必定尽屠贼老巢，十倍百倍的偿还！还有贼背后的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迎着红儿复杂难解的视线，白云溪坦然：“三皇之事还没彻底结束，太殿下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江枫桥事，暗卫消息比那孩还迟半步。你通知我已经是在冒险吧。”

张监军转拿一个长形盒递给白云溪：“当时局势混，江公领私军剿杀贼，我与他被军冲散，后来只找到这个。”

江公却发了狠，带着家族私军拼命追杀贼，得贼不得不拖三皇下，在数万将士坐实了三皇罪证。就算三皇倍受皇上，能躲过皇城劫难，地方上的民心军心已然尽失，以后再没有多少翻余地。即使意图报复，也要看看自斤两。

白云溪接过张监军递过来的盒，握在手中并没有打开看，追问：“江家私军呢？”

白云溪勒住匹，盯着地面上斑斑血迹，周围足印混，显然是经过一阵厮杀。再往后几步就是河滩，线索就此断掉。没有暗卫辅助，在茫茫河岸边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屹立不倒，未尝没有皇帝的宽容放纵。三皇手军权调动，皇帝不可能一无所知，如果这次依旧装聋作哑，江家就是彻彻底底的悲剧。

想到三皇志得意满宣读圣旨，最后念来的却是张监军的名字，那瞬间的错愕表情实在难忘。也是张监军此生最彩难忘的瞬间，现在想想依旧心中悸动。

红儿明白白云溪说的是实情，握拳十分不甘心，摸地图给白云溪，面罩下声音低哑：“一定要找到他。”

江公赌得是皇帝对三皇的容忍限度。庆幸的是，江公赌赢了。今天不是江公人落地；而是三皇被暗卫禁。

舍得一剐，敢把皇帝拉下。江家这番伤动骨，元气大伤为代价彻底绝了后患。太那边想必也心中有数，等三皇彻底倒下，太之位再无人动摇。一旦新皇登基，江家复起指日可待。江公所谋远！

白云溪，翻上飞奔离开军营，直奔十八湾。那里是贼的大本营，也是江枫桥失踪的地方。寒冬狂风凛冽，刮在脸上犹如刀割，白云溪握手中盒，中杀气四溢。

语罢张监军下意识看了被捆绑的三皇，觉更是复杂。三皇计划破灭，毕竟为皇。张监军手中没有三皇的罪证，只能纵虎归山。就算是有罪证，也是需要递到皇城由皇帝裁决，张监军还没胆直接跟皇翻脸。

不对，江家私军人数不少，不可能都乘贼的船，必定有其他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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