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红华丽和服的太宰治跪坐在那里，宽大的振袖与衣服下摆在他旁铺开成一朵艳丽的，那发梢微弯的柔黑发上不知怎么——大概是用夹短暂固定——还了两金的发钗，上他刷一下打开的素折扇轻轻掩住了小半张脸，乍一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位即将游街的魁。

不过第二就不行了，骨架摆在这，没有谁家会要这么一个能把客人压死的魁——就算这位魁倒是的确长了一张看起来很能赚钱的好脸。

中原中也终于没忍住嘴角的搐，觉得自己现在十分需要去洗睛，并且百思不得其解半小时前还在因为了一颗牙而虚弱成一滩烂泥的人，怎么现在就生龙活虎了起来：“……你牙不疼了是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宰式魁起嗓，把古代剧里那游女的腔调装得惟妙惟肖，“爷，不是您的人家么~”

“……我没过这么健壮的游女。”

“真是失礼，人家可是店里最火的牌？~”

“那是什么店，啊我知了，鬼屋是吗？”

“是成年人才准的店~”

“有些效果特别的鬼屋也要求者必须成年。”

被那一声“爷”激起了一疙瘩的中原中也掐了掐鼻梁，等上那雷到酸的劲过去了才摆了摆手：“行了，知你是在表示你和我一样经历过‘穿女装’的尴尬了，不过你还是给我好好说话——”

“你看，中也这不就知我在想什么了么？”太宰忽然不再装腔作势地拿嗓，他平静且轻声地说，“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会为中也这事啦。就好像也再没有人，能在雪天的夜里一条短信就能让我从被炉里爬起来，然后穿越大半个横滨到城市另一端的一个小酒馆里一样。”

“…………”中原中也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他缓缓抬起，看向太宰。

太宰穿着那极尽华能事的和服静静地和他对视。

是的，的确是这样。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吵架和打架五五开占了绝大分的时间，就连红叶和森鸥外都曾有那么一瞬间疑惑让他们俩搭档是否真的合适。但他们也骂骂咧咧地为对方打过架，把弹送害另个人卧床静养的敌人的颅，又或者是在对方难得发烧的时候，一边嘲讽一边把药片对方的嘴里。

他们见过彼此的各样，愤怒的、冷漠的、愉快的、狼狈的、意气风发的；也拥有着和对方有关的各份，搭档、发小、宿敌、同事；

再也没有啦。像你这样，让我想有所保留都困难得要动几天脑的人。

“现在，我能听一听刚才车上那个问题的回答了么？”太宰治轻轻眨了下，想了想又着嗓加了一句，“爷，回答不对价钱要翻倍的哦~”

原本沉默的中原中也扑哧一声笑来。

长相漂亮的少女慢吞吞站起来，拍拍土走过去，在“漂亮的魁”面前站定。跪坐在那里的“魁”微微扬起，微笑着看着他，中也在歪用十分挑剔的目光端详了他两三秒之后，才叹了气：“没办法，虽然长得不尽如人意，却也还说得过去吧。”

太宰治微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