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仿佛只要这样，遗音就看不见他令人吐的模样。

顾雪消看着她，半晌才：“等……等。”

在一旁围观的观鹤：“……”

观鹤突然觉睛有疼，不知是不是了沙了。

顾雪消老实回答：“等我手好了，就可以抱你了。”

遗音一怔。

顾雪消是个极其温优雅的人，加上份尊贵，他之人千千万，但是却不知为何，仿佛瞎了一样上了众人中鲁卑贱的遗音。

饶是那个时候，遗音都没有落过泪，她将只是杀戮的顾雪消困在结界中日日陪着他，有时候呆呆看着顾雪消那张狰狞的脸，觉得哪怕有一日顾雪消生生咬死了她，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容不渔能为了夙有商杀了未垣，而遗音也能为了一个人舍弃整个三界生灵。

顾雪消茫然地看着她，不懂自己救了她为什么她还这么生气。

观鹤已经没有了手的打算，他长玉立，似笑非笑地看着遗音，淡淡：“十年前，末行之日开始时，我与禾沉去寻制止之法，无意中知晓一个祭灵力能让末行之日停下来的方法，但是灵力献祭需要一个鬼厌。”

观鹤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心，容不渔倒是会拉拢人，旁之人一个个都是只被情驱使的痴情人。

顾雪消又慌了，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

她想说我好累啊，好疼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得我，什么时候才能……

她带着一个累赘奔波了十年，受过无数的苦和伤却从未喊过一句疼，掉过一滴泪。

他突然有些开心地想，若是自己双手恢复好了，就能抱住她了。

但是现在，她却抱着顾雪消放声哭了声。

她无父无母，幼时险些被饿死街时被顾家收养，因她势且心狠手辣，是个修奇才，被安排在顾雪消边护卫。

唤我一声名字？

遗音愣了一下，将泪胡蹭在顾雪消上，还盈着泪的眸凶狠地瞪着他：“不帮他，难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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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音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哭腔厉内荏地骂：“都说了让你了，为什么还要往前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很少说话，这样一开，遗音愣了一下，才：“等什么？”

观鹤淡淡：“我们是打算将末行之日停止，一旦成功，所有活尸会化为灰尘，秋归为正常，草青柳绿，哪里有错吗？”

“不必。”遗音艰难。“与其……让他化为灰尘消散，倒不如就这个模样待在我边……”

末行之日后，两人因大批活尸而失散过几日，再次相逢时，顾雪消已经成为了不知神智的活尸。

虽然知晓那观鹤在旁边虎视眈眈，遗音却还是没能忍住突然哭了来。

遗音伏在他怀里哭得噎个不停，顾雪消却不知如何安人，只能僵地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哭。

遗音愣了半天，才一把抱住他的脖颈，突然泣不成声。

遗音闻言有些张地将顾雪消抱得更了，看着他的神全是忌惮。

遗音更气了：“傻！”

下一刻，带着血腥气的人突然扑到了自己上，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观鹤笑了：“你倒是痴心，可是你可知晓他愿意吗？”

顾雪消视线不敢去看遗音，一直盯着地上的黄沙，他没有看到那个一向势的女人对着他无声的哭泣，泪缓慢往下落，很快便将脏兮兮的脸浸两泪痕。

而方才还想要杀了他们的观鹤却不知为何将长剑收了回去，冷淡瞥了顾雪消一，对遗音：“既然你所之人都变成了活尸，你为什么还要帮容不渔？”

不知是该说他们自私自利，还是痴情了。

顾雪消背后的双臂正在翻着微弱的疼痛，是血在重生——就连他这个不知疼痛的活尸都能受到疼痛，那重塑血之痛可想而知。

顾雪消一怔，恍惚抬，便对上了遗音已经泪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