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真的笑来了，“噗嗤”一声，毫不客气：“周先生，您对自己的认知……恩……似乎有那么一偏颇……”他端起桌上的小茶杯啜了一，把笑意连同茶一起咽下去。

周晏城抿了嘴，受伤地看着何沿。

“何沿，我是真心的。”

何沿：“是，您的真心比钻石还要真，钻石有58个切割面，每一面都闪闪发光。”

周晏城不可置信，何沿这是讽刺他心滥情，对于过往他无可辩驳，只得挫败：“何沿，揭人不揭短。”

“奈何有人短而不自知。”何沿声音始终清清淡淡不疾不徐，像一把刀，缓缓切割过周晏城的肌理。

两人僵持，周晏城眸光复杂，何沿也有些微恼，他们两个人都不明白，何沿/自己怎么会这么尖锐？

“抱歉周先生，我说的话很难听，但实话总是很难听的，您的恩情是一码，您的错是另一码，对于前者若有机会何沿愿倾力报答，对于后者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希望我们都能一码归一码，您觉得呢？”

周晏城放置在桌面上的手背泛起青，骨节发白，他的眶因为刺痛而灼，几乎要泛雾来，他咙涩，声音嘶哑：“我要怎么，你才能相信我？”

何沿叹息：“您最好什么也别，免得让我承受不起。”

周晏城仓皇无措地看着他，神情像个忽然被何沿抛弃了的孩，然而何沿只是盯着桌面上的细纹，本不看他。

时间在这僵持中逝。

何沿频频看表，神情间尽显不耐。

他骨里有植多年的礼貌和修养，但是这些在周晏城面前总是轻易土崩瓦解，和这个人同一空间，总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医院。”

“我不会放弃的，”周晏城低语，他敛去所有的受伤和哀戚，眸渐渐恢复充满斗志的神采，“我会让你相信的。”

一场谈话无疾而终，何沿在医院门对周晏城了声再见，他自觉已无话可说，周晏城却拉住他：“何沿，我都没吃饱，我晚上再找你吃饭，好不好？”

何沿真的被气笑了：“你没吃饱是我的责任吗？我没你的份吗？”

周晏城兴：“你总算不对我‘您’啊‘您’的了，这样多好，听着顺耳多了！”

何沿甩开他的手，周晏城继续无赖：“你要是晚上不跟我一起吃饭，我就赖你爸病房里不走了！我还会告诉你爸，你饿着我！”

何沿一直知周晏城是个不要脸的，但是不要脸到这个份上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如果是他们以前那样的关系，何沿就算跟他打一架也不稀得惯着他，但是周晏城现在动不动拿他老爸来当挡箭牌……

“或者你晚上多，我跟你爸一块吃也行，你自己选！”周晏城大度地给了何沿选择的机会。

我他妈选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