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沿哑然。

“没有什么还不还得起的，只要是你给的，哪怕一草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周晏城情话信手拈来，偏偏语气听起来又十分真心诚意，何沿困惑地看着他，这个人究竟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又是伪装的？

他近乎哀求着说：“你收下好吗？”

周晏城又放了声音继续求：“就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着好吗？你不允许我再找人跟踪你，我也想给你足够的尊重，但是你也让我安心好吗？”

“你要是觉得不想欠我什么，你就随便也送个东西还我——”

前世的何沿把这块表砸回到自己脸上，当时这孩张牙舞爪的模样还仿佛就在昨天，周晏城能清晰忆起那张生动小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每一次何沿的反应与前世相悖时，周晏城都既失望又庆幸，失望于何沿此生与他咫尺天涯，再没有前世的手可及，又庆幸何沿打破前世的言行，一定会让他避免前世那个惨烈的结局。

冬天的夜幕降下来得早，不过刚下班没多久，天已经暗沉沉压下来，科技大厦前有一排密密匝匝的led灯齐齐打亮，灯内置ic驱动的五彩缤纷的灯珠，明明灭灭投在始终矗立在大厦前的两瘦的影上。

“周晏城，我们下这样的关系，尽量少

何沿摇：“抱歉，我不能收。”

何沿神复杂，任何两世重叠的事，总让他心里突得一沉：“抱歉，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行踪时刻暴在别人的底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何沿一看那盒，瞳孔便缩了缩，前世他也收到过这个盒。

周晏城急：“我不是要掌握你的行踪，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周晏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这里面是一块特制的手表，内置最确的全球定位仪，哪怕你在某一个商场的洗手间内，我这边的后台都能清晰显你的位置，如果你需要帮助甚至有危险，只要下这个钮，就会有警报发送到我公司的保安，再结合你的定位，很快会有人来帮你。沿沿，你收下这个好不好？我绝不是为了监视你才送你这个，我只是想确保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你是安全的……”

，很讨厌，让你很反很恶心你恨不得把我当大型病毒源有多远就让我多远！这些车轱辘话你来来回回说了八百遍！”周晏城狠狠比了个数字，他看着何沿，神间有着不容错辨的决，“你这样骂我，看不起我，不想理我，回避我，你对任何人都比对我好，你还打我甩我耳光……可是你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不会因为你这样对我就少你一分啊！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可能放弃你。”

他说着，递过来一个盒。

周晏城理直气壮：“你想想前天晚上，要不是我在，你是不是就要吃大亏了你说！” [page]

何沿：“你这东西，我怕我也还不起。”

何沿沉默了许久，久到他指尖微动的时候周晏城禁不住面一喜，他以为何沿终于愿意收下这块手表了，然而何沿却是后退一步，把两人原本就不多亲近的距离拉得更开。

两人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周晏城先沉不住气，他稳了稳声音：“我明天要去x国参加东洲峰会，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我亲自去，我都在你面前来，要是不把这事好，你更要看不上我了，而且这件事情对我们两个都很重要！”周晏城眸光敛了敛，“我知你不会跟我去，那你能把这个收下么？”

手表王国级制作大师的手笔，外观华丽冠世界各大名表之最，功能则可媲中情局的窃听定位设备，这是拿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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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沿的眉心狠狠一，他撇开视线，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这个样，周晏城是极为熟悉的，只要何沿不想跟他说话了，就会这样如同给嘴拉上拉链一样的表情，针扎不，泼不，让周晏城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周晏城宁可何沿跟他吵跟他打，也不想何沿总是用沉默来抵抗。

周晏城说到最后，面上带着难言的痛苦，他眨了眨睛，微微启呼一气，以排解那一阵阵如钝重击般的闷痛。

如果是真的，他的情意未免来得太浅薄，前世他们在一起四年，不说朝夕相，却也真真切切相濡以沫过，可是直到最后周晏城还在骗他。

如果是假的，以周晏城那天日地的个，又怎么会妥协到这个地步？

何沿奇怪：“我有手有脚健的能有什么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