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被推下去了吗？”何沿眯起，目厉，“我上来的时候可是你压着他在打！”

何沿怎么打他都行，但是为了沈群给他抡一让他接受不了。

何沿冷笑起来，气得声音都发抖：“沈群上有伤，脸上完好，只有额是撞破的，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不是你激他，沈群会这事情？！”

何沿凉凉：“你矫情个！自作孽，不可活。”

“我他妈不反抗等着他把我死啊！”周晏城暴躁地吼。

何沿走上前来，护士先前把药纱布酒棉全都留下了，何沿拿起药瓶，询问地看着周晏城。

何沿蹙眉：“衣服穿上。”

周晏城一气生生噎在提不上来，气得眉心。

话虽这么说，何沿还是在周晏城上逡巡了一圈，看到他的手臂和肩膀有许多明显被击打过的伤痕，何沿皱了皱眉。

何沿耸耸肩：“护士小不用给他涂了，糙厚的人不用上药。”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周晏城真是委屈死了,酸意一阵阵往眶里涌，主要是他腔里也是伤痕累累,连说话都他妈疼得一一。

“我不要你给我涂药！”周晏城嫌弃，又斜着瞟何沿。

何沿冷声：“你还真不值当！”

他连着又打了好几个嚏。

何沿回,护士赶趁机给周晏城把滴吊上,又拿药准备给他上药。

“你活该！”

“他岂止用钢打我！”周晏城直了脊背告状，“他把我往天台边缘拖，要把我推下去！”

“不挂拉倒。”何沿转要走。

“如果你个好人，我至少不会这样讨厌你。”

“沈群用钢打你了？”何沿问。

何沿怒极反笑：“你还有脸卖惨？你了那么缺德的事儿,沈群没你一刀就算客气的了！”

护士抿着嘴忍着笑,收拾了东西去了。

周晏城瘪着嘴：“伤又又疼，难受。”

何沿哆嗦着手指指着周晏城：“周晏城！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沈群这憨货！就你那手，你要不是故意的，沈群能把你脸打成这样？你给沈群上下了不少黑手吧？你以为你打在看不见的地方我就不知了？”

周晏城心里一虚，神闪烁起来，何沿怎么又这么快就识破了呢？这小孩是火金睛还是他肚里的蛔虫啊，自己在他面前就半心都藏不住。

何沿一怔，叹了气：“那你就从不欺负沈群开始，你对他的那些事，都不会让我兴。”

周晏城什么都能容忍，只有何沿这样近乎偏袒地维护沈群让他接受不了。

何沿礼貌地颔首：“麻烦您给他把挂上。”

周晏城先是不敢相信，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乖乖地背过去，何沿蘸着药，从后背开始给他涂药，然后周晏城转过来，何沿小心地给他理脸上的伤。

“挂挂挂！”周晏城急了，“你先回来——”

病房里气虽足，但这么光着还是很冷，周晏城狠狠打了个嚏。

周晏城的睛迅速浮上一层雾气，不甘又委屈的撇过，他发哽，尾音轻颤：“所以你就为他打我……沿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为了沈群这么对我……”

周晏城怒而转：“我打他就是我仗势欺人,他打我就是理所应当！是不是我被打死了也是我活该！”

周晏城鼓着嘴，他额上的青都直蹦：“你……你太偏心了何沿……沈群把我打成这样你不心疼一下……我就一不值当你心疼吗？”

何沿忍住翻白的冲动，诚恳：“以你那扭曲得山路十八弯的三观，我想你大概都不能正确定义什么是‘坏事’吧？”

“我要是个好人，”周晏城固执地盯着他，脸上竟然显一副孩样的天真来，“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

他的气势被戳了一半：“那……那他确实是想把我下天台……”

何沿睫轻颤，失神了好一会儿。

何沿没好气：“你自己过些什么事你自己知，那都是人的吗？我真是闹不懂，你肚里哪来那么多坏呢？”

“是！”何沿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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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你不兴的事，就是坏事——这个我还是懂的。”

这时护士端着治疗盘走了来。

“不挂！”周晏城歪鼻斜,再这气呼呼的表情，简直让何沿不忍直视。 [page]

脸：“沿沿，我好疼呀！”

周晏城低了，何沿以为他又在独自赌气了，不料周晏城却闷声憋一句话来：“我不知怎么一个好人，但是我可以尽量少坏事。”

他跟沈群打架，怎么血模糊都没觉得疼，但是何沿对他的态度，比那些拳脚更让他无完肤痛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