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沿看着窗外，他的目光有些迷蒙，神情是周晏城无法揣的莫测。

“沿沿？”周晏城忽然心里突突，他有一烈的预，接下来的事可能是他无法面对的，他骤然心慌起来，语无次，“沿沿……我、我还有工作，我、我要回公司……”

何沿看着他，那目光幽，像是极致海，又像是要把他卷去的漩涡，周晏城只觉得心惊，他瑟缩着，恐惧着，他拼命去车锁，他想要下车，但是何沿在他后幽幽一叹：

“周晏城啊，其实你一直都不了解我，今天我就让你知，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晏城全的寒都竖了起来，他此刻犹如置在恐怖电影的密闭空间里，他最喜的沿沿像是化成空间里的幽灵，向他张牙舞爪扑面而来。

“不不不，”周晏城拼命摇，本能地往汽车最角落的地方蜷缩去，骨悚然的寒意一下冻凝他的血，他说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我们不是来约会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不不……别这样沿沿……我不想听……”

“你认识这个地方吗？你来过这个地方吗？”何沿转过，他好像本没有听到周晏城几近崩溃的祈求，他勾起一个朦胧的笑意，似是自嘲，又似是无奈。那笑意在周晏城看来却无比狰狞而残忍，好似要将他吞噬下去的怪张开。

周晏城脑里嗡嗡响，何沿的话撕扯着他的神经，恐惧的觉从每个细孔里渗透来，向外蔓延，他觉得何沿银灰的影在他面前飘忽碎裂，像是整个世界在他前崩解。

他抱着最后的侥幸，力持镇定，艰难地从咙里挤一句：“我……我不认识……我不认识这里……”

何沿轻轻吐一句话，这句话如同霹雳闪电，将周晏城的神智灵魂生生劈裂成无数碎片！

“我曾经在这个地方，遇见过一个人。”

何沿语音轻缓，然而那声音里饱着重复杂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钢钉，将周晏城牢牢钉上十字架，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利刃，将周晏城的肤寸寸凌迟。

“就像你知的那样，来到这里的人，寻求一个刺激的晚上，第二天他们可能分扬镳，从此在这个城市老死不相往来，也有可能藕断丝连，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扯不开剪不断。”

何沿扯了扯嘴角，眸光萧瑟，神情空茫：“我跟……他，就属于后一。”

何沿沉沉叹息，他一贯清冷的声音此时却如暮鼓晨钟一般厚重，敲击着周晏城的耳，把周晏城震得神魂俱颤：“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