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喊：“阿姨好。”

楼岚先前从自己的丈夫那里就知了何沿的存在，自己儿把全家都给了这孩，听说他也没辜负周晏城的心意，很是妥善地解决了周晏城留下的摊。

如果没有周晏城这一场鬼门关之行，楼岚可能还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男孩，但是此刻的周晏城还躺在那里……楼岚只要自己儿下半生过得平安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何沿在周晏城床前立着，双手叉着放在前，大大方方接受楼岚的打量。

“你多大了？”楼岚温声问。

“二十了。”

楼岚：“你跟晏城认识多久了？”

何沿据实答：“快五年了。”

楼岚角一黑，何沿今年二十，认识周晏城快五年……自己儿究竟是个什么畜生！

何沿知楼岚误会了，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病房里的气氛有尴尬起来。

楼岚轻声咳了咳：“我过来得匆忙，也没准备见面礼，等晏城醒了，你跟他一起回家，阿姨再给你准备。”

何沿先是一怔，继而微笑着，他抬手捋了下发，蹭了下角。

“沿沿……”

微弱的声音响起，气若游丝，所有人都躯一僵，继而转看向病床。

周晏城眸未睁，何沿压抑下蓦然冲眶里的酸涩，握住周晏城的手，他俯下.轻唤：“周晏城，周晏城，你醒了吗？”

楼岚也扑过去：“晏城啊，我是妈妈，你认得吗？你认得妈妈吗？”

周晏城眉蹙，嘴嗫嚅着，然而房里的几个人还是听到他清晰的语音：“妈……”

“妈在这里，晏城啊，”楼岚一下也哭了来，“儿，你吓死妈了！”

“妈……我疼……”周晏城睛依然闭着，有的泪从他的角落，他痛苦地呓语，“我疼啊……”

楼岚泪如雨下：“妈在这，宝贝不疼啊……”

“妈妈……沿沿……不见了……”

周晏城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他摇着：“我要找……沿沿……”

“我要找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周晏城并没有清醒。

何沿咬住了尖，他的眶冲上猩红的血丝，他握了周晏城的手：“没有……我在这里，我没有不见，周晏城，我在这里。”

周晏城的指节地搭在何沿的手背上，他的眉越皱越，声音像是从咽里被一丝丝来越发微弱，何沿只得附耳过去：“我以……今生粉碎骨……来世魂飞魄散……只求……再见沿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