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不用还了。

鬼灯却一边将自己买的东西推上收银台，一边侧对他说，已经看完了，等下回酒店就还给他。

“……好。”他努力平复腔里闷闷的情绪，暗想：这就是最后了。

白泽坐在大厅的休息区，等着鬼灯回房间拿书，手指不安分地在扶手上敲击，发“扑扑”的沉闷响声，节奏七八糟。鬼灯走近休息区就看见了一里胡哨的人，他将书放在桌上，对上白泽明亮的视线，：“我请你喝椰吧。”

不了吧。白泽心里有几百个小人在摇，偏偏大厅空调风就在鬼灯那边，冷风送来凛冽的信息素气味，几百个小人立被招安，心理防线溃不成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答应了。

早上用餐的餐厅外就有大台，摆着许多张木桌和躺椅，供人乘凉。夜晚的空气比白天，但清新不少。坐在台上也能看见海，只不过夜下并不清晰，波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忽远忽近，远离城区的夜空上星光漫天。

白泽抱着椰，用余光瞥鬼灯，对方靠在椅背上闭着。他暗自咋，说请他喝椰，还真是只喝椰，一句话都不讲。他目光转到虚空中，望着远发呆。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气味，没到让他失去理智的度，恰好是让他浑细胞都觉舒适的程度，是能给o知自己的a就在边的安心的程度。他又有儿犯懒了，整个人在躺椅里，思绪却是一反常态地蹦跶不停，先是想明天去哪玩，又想着今天好像整天喝的都是果，最后想到旁的人一定是累极了。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他闻声转过，对方一双漆黑的睛在台昏暗的灯光下过分明亮了，有一刹白泽甚至以为他想起了全，但他上安自己，不可能的，要是想起全还能和自己安然相，这届影帝都该颁给他了。他缓缓吞下中差呛到自己的，那甘甜的突然有些苦涩的余味，他上，声音有些：“萍相逢……就不必了吧？”

鬼灯眸沉沉，但什么也没说，又阖上。白泽右手躲在桌下悄悄掐自己的左掌心，压抑着想把名字脱而的冲动。

你我只可到此，不可再往前了。

两人静坐良久，白泽晃动手中的椰，里已经没有声，空落落的像是他因为隐瞒而滋味难辨的心。他偏过，中医的好力使他看鬼灯神情中暗藏的疲惫，他抗争的意志突然间然无存，不知缘由，“我叫白泽。”

闭目养神的人无声地睁，不太明白他怎么就改变了主意，但也还是报上姓名，言简意赅：“鬼灯。”

鬼灯。

即使早就知晓，但从电视上看见与亲耳听到果然还是有区别的。女主持人在电中有些失真的声音与那曾在他耳边低声安抚的声音完全不同，后者轻而易举让他在习习凉风中了耳廓，好在夜够暗，不至于被拆穿。

就这样吧，他想。会在人间市与鬼灯相遇本就是意外，当他旅行结束离开，一切都会重回正轨，这几天短暂重逢不过是梦里的丽错误，刻意回避比起自然相还要错漏百，不如顺其发展。

互通姓名后两人又断断续续聊，话题天南海北，惊讶地发现还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