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巧合都构陷他有所图谋，而实际上确实是命运的捉，鬼灯向来镇定的脸上终于因为这番质疑现了一丝迟来的裂痕，“如果当初你不同意，那我不会……我甘愿承担如今这一切后果。”

白泽想不更为荒谬的事情：稀里糊涂的标记、这么长时间都没发觉标记的alpha、在曝负面新闻前他们恰巧已经解除标记……

他盯着面前的手，毫不迟疑地、恶狠狠地咬上去。意识混间他突然想起鬼灯曾形容他在床上像某张牙舞爪的小兽——现在大概只剩下面目可憎，野未除了吧。昔日时光化作利刃扎得他的疼痛难忍，不自觉加重嘴上的力气，他品尝到一血腥味，下意识地过对方手臂上被自己咬破的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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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存在的时间越长、效力越、ao契合度越，解除时的不良反应越明显。白泽几乎是在护士针的同时就受到来自五脏六腑的痛苦，他发起，浑不断冒汗，脑发昏，刚站起来就不受控地倒，意识彻底消失前隐约觉到自己栽某个熟悉的怀抱里，而自己发凉的指尖也被另一只手掌裹住。

尖锐的针扎后颈最脆弱的地方带来一迅疾而尖锐的痛楚，白泽瞬间冒冷汗，攥了靠椅的把手。原来解除的过程不仅和标记的过程同样简单，还有同等的疼痛，仿佛人无论如何都要铭刻于心。他兀自咬牙忍着，视线中却伸过来一只有力而苍白的手臂，鬼灯终于对他说了第一句话，“疼就咬着我。”

他用了狠劲，而鬼灯即使受伤也没有收回手。

但这位大忙人因为近期的负面新闻赋闲在家，三天两往极乐满月跑，桃太郎从一开始的战

他昏迷期间，地狱第一辅佐官的负面新闻满天飞，绯闻中另一主角却是自己。

细细咀嚼对方言下之意，只换来更为苦涩的余味。

领悟到他话语里留有余地，鬼灯不错失良机，在白泽昏睡的时候他翻来覆去想昨日，明白如果要彻底解决他们之间的误会只能置死地而后生，他有守得云开的耐心。他轻轻握住白泽搁在被上的手，语气定，又一如既往不容置疑：“现在不迟。过去因为错误而开始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希望你给我一个新机会。”

大概是痛急了。白泽想。不然自己怎么会泪。

一个猜测浮便无法抑制，他微微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盯着鬼灯，心脏缓慢冰封的过程带来一阵阵的钝痛，“全是你算计好的？从别西卜会曝光我们的事情到解除标记，都在你计划中？”

——他们竟然已经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白泽最不喜求，很快收拾好心情，最终馘低叹：“……我们本可以不陷这样的境况。”

“不烧了。”

鬼灯端着杯来，看见他已经醒了，步伐有片刻停滞，但还是走到床边将递给他，“你昏睡了一天。”说完伸手想探探他额的温度，却被白泽下意识避开。然而那只手毫不迟疑地往前追，偏凉的掌温覆在他前额，片刻即分。

约能听见产科医生对一些不注重期健康的omega的循循劝导，以及alpha一叠声的答应，那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喜悦。白泽木着脸经过，连惯常的笑都收敛起，鬼灯几步赶上他，也只是沉默。

再睁时已不是在医院，陌生又熟悉的装潢让白泽意识到自己正在鬼灯家中，空气中浸透了alpha的气息，只是不再让他到亲近，他甚至瞬间有些神经张，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标记消除后，维系着他们的纽带也就随之消失，二人浅薄的联系摇摇坠。

他们仿佛是一对怨侣，亦像是蜂与人，互相伤害，不死不休。

没有确切日期的承诺就这么被他拖着，无限期搁置，鬼灯并未如他所想急着索要答案，仿佛真的将所有选择权都付给他，让自己成为被判决的那方。

原以为随那一针药剂打下去而杀死的心意竟顽地在心底扎，因这一简单的话语之下饱的可能而焕发生命力，奇异地平复曾经浅浅的疤痕，促他答应这一诱人的提议。白泽终于确认从前悸动并非是信息素的虚假骗局，而是源于最本能的喜，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轻易放过面前这位将他拐歧途的alpha，于是克制嘴边难以掩饰的笑意，语气平平：“我考虑考虑。”

——别西卜仅通过一晚的谈就锐察觉到他们二人间的标记关系，并调查到这关系名不正言不顺，足以将鬼灯拖泥潭。

一切都太迟了。亲密关系最怕过早或过迟，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样不占，导致他本以为自己摘到最好的果实，未曾想外表光鲜，内里腐朽。

“……我知。”白泽不与他过多纠缠，刚要提离开就被对方告诉他的消息拘在原地。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