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光君，你能让他不用鬼法术，就尽量别让他用鬼的手段。到底是凡胎，折腾不了那么多次的。”

蓝忘机看在里，经常也是一晚不睡，彻夜彻夜地陪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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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行止，穷途有终。”她收剑挽袖，瞧着立于一边的蓝曦臣，“你上的伤要养至少三年才只能好个表面吧？这三年不动剑，这一修为都要荒了。”

然后他更地握了魏无羡的手，像是担忧一不留神掌心的温度就要飞走。若是魏无羡能听见就好了。魏无羡兀自睡得昏昏沉沉，大量的灵力暂时压制住了内四窜的鬼气，他的呼渐而绵长又平稳，可他听不见，没听见。

蓝曦臣便也跟着她往回走。

“当年隐安山，尽皆满山红枫落。”抱山散人舞剑一斩，白虹冷锋，衣袂飘扬浩然，提剑一刺便卷起满地残叶枯枝，她扬首绽笑来，“意气快哉。”

冷，基本一到晚上就要来和他挤挤一起睡觉，蓝曦臣的门一直是为金光瑶留的。

仗才打了几日，魏无羡便觉得力完全不可与日之征时同日而语。一日下来疲力尽，带着鬼兵鬼将回来之后倒就睡。虽说夷陵老祖，就没有摆不平普通兵戈的理，但到底太伤了。晚上温情在军帐里端着汤汤忙不迭给他换药扎针。

她倒也不执着于这个问题，只：“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她转了方向往回走，“短歌行止，穷途有终。”

温情知劝不住，蹙着眉索摔了军帐的帘走人。帐内烛光昏昏，蓝忘机缄默不语，只垂着看着魏无羡，寂静之中，一些藏了掖了十几年的话终于好像是有了胆量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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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颔首：“约莫会。”

蓝忘机：“我为他输送灵力。”

他思索了很久很久。

抱山散人拢了拢发：“恐怕是一辈的病了？上了年纪会痛么？”

“世间逆旅者，来去自由心。”抱山散人的声音带着笑，零落飘在风里，尖锐又温和，是一把不见血的匕首兵刃，“白骨无憾满，何须葬衣冠。”

蓝忘机垂首不语。魏无羡服了药，正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蓝忘机望了半晌，着温情骇人的目光不为所动，最终还是半跪到床边，握魏无羡冰冷的手，沉默着开始慢慢为他输送灵力。

温情怒了：“你要是输送灵力了自己也要吃不消，打仗一不留神命就丢了！这说的什么昏话！”

“师父所言极是。”

他终于说：“魏婴。心悦你。”

蓝忘机看着差不多了，便手站起。掀开军帐离开时脚下踉跄了一下。天早就黑透，星宿几斗，守夜的军士见了他纷纷抱拳喊了几声光君以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