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飞鸽来传最初的陆路有人来劫，接踵而至又是路被人一把火烧的消息。聂怀桑眉一挑，火烧的路他来前线前听过，想来是薛洋的手段；陆路这边十有八九是苏涉，他选路走得偏，又是提前找了附近村民探路，生人恐怕一时半会儿摸索不门路。

聂怀桑从地上捡起止血散，整了整自己上被金光瑶伤到的地方，转看见蓝曦臣正怔怔看着躺在地上满是血污的朔月。如此宝剑落地，当真是糟蹋。

“若不欺君，那他就死透了。”聂怀桑，“我不想好人，我恨他；但他这条命只有君上才能拿走，我自然不敢杀他。可难我的账就这么清算了？”

聂怀桑当晚便引病回京城。他来得晚，走得却是最早，日还没落下就走，金光瑶来过的事情被他瞒得极好，除去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只有押着金光瑶下去的寥寥几个亲信才知。

消息频传，聂怀桑在车里摇着折扇，慢悠悠抿笑开：“追，让他们追，一路追到京城聂府大告天下才好。不费灰之力就立等功，我非得加官三爵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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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二哥。”

他小声：“……阿瑶。”

第五十九章

蓝曦臣不言语，他有些痛苦地从地上捞回朔月，抱着利剑，浑血迹。

车走到夜初上时，聂怀桑命人换走路，路赶慢赶走了一个时辰，他又换回陆上，兵分二路走不同的回京城。

聂怀桑看着他，半天开问：“是不是，你从没想过要他死？”

对于此事，蓝曦臣的态度自不必说，蓝忘机也觉行径终非君所为，魏无羡跟着没开，探究聂怀桑的心思探了小半就没兴趣再去想了——聂蓝二家之事他一个外人开不了也不嘴，更何况其中牵涉之人他个个认识，实在无法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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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芜君大可去说，后果不过是第二天他就会被打天牢择日问斩。”聂怀桑嘲讽一笑，“如果换成泽芜君，一定要放跑他第二次，那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收起了笑容，“二哥，你醒醒。他是真的要杀你。”

蓝曦臣摸到后冰冰冷的棺材边，便索靠着棺材坐下来。也不是退也不是，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半天他说：“……也罢。”

臣还是听到了。他的脸变得极差，伸手想牵一牵金光瑶满是血痕的冰冷手指，金光瑶却已经被人带走了。

聂怀桑转走灵堂，他忽然有些讶异地啊了一声：“……下雪了。”

金光瑶只是想，我若真的那么不念旧情，那就好了。到底人心是长的，人算不如天算，只是太可惜了，太可惜。

蓝曦臣沉默半日：“私藏罪犯……这是欺君。”

蓝曦臣：“这是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