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魏无羡知晓他在开玩笑，瞧了一边一言不发的蓝忘机，觉得他有些异常，便关心问了一声，“蓝湛？”

第二天一早，蓝曦臣便打算启程回京城。前些日刚走了聂怀桑，不过几天而已，又要走个蓝曦臣，难免要落人。

蓝曦臣，便坐上回程车。

对着泽芜君就要温柔多了，至少不抓着人骂得昏天黑地，看看，这就是差别待遇。魏无羡裹着衣服，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见着蓝忘机打着帘收伞屋，顿时又来了劲，扬朗声喊了声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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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拱手回礼，淡笑应答：“蓝某的确抱恙在，也不算偷闲。”

蓝忘机心里隐约有个猜测，毕竟是亲弟弟，有些事情一猜就很准——蓝曦臣一早就打算要回京城。他觉得不是太值得，真假不辨，又恐养虎为患，险象环生，何苦何必。

魏无羡抱着后脑勺追上他：“你和我说说，我给你歪主意啊。”

走回军营路上，魏无羡还是忍不住问蓝忘机：“怎么了？你瞧着有些担忧？”光君此人情绪无多波澜，魏无羡和他熟稔，这才察觉他的一两丝异样；蓝曦臣约莫也察觉到了，只是离别在即，便不多说。

话题聊到这里就聊死了，这些事情上各人都有不妥之，覆巢之下无完卵。可无论是谁，只要活着就都有私心，但凡有红尘杂念，便无法幸免于难。

昨夜蓝忘机半夜去找蓝曦臣；蓝曦臣没有睡，掌着一盏烛火在桌边看古籍，约莫没看去几个字。

蓝曦臣这夜仍旧睡不好。半夜挑灯坐起闲翻卷，于情于理他不再与金光瑶有纠葛才是最好，可终究难过自己这一关。

蓝忘机淡淡看了他一，重又看向蓝曦臣，最终：“兄长多保重。”

魏无羡捧着笑给温情赔不是，她扑盖脸扔来一件大裘，脸上没颜，只转去给蓝曦臣把脉去了。

蓝忘机侧眸颔首，人情和君臣博弈，魏无羡睁只闭只自然是最好，但他不透风声并不代表这件事情永远不会被其他人知晓：“……兄长终究护不住，多一时。”

“怎么？你这么笃定他会把人救去？我倒是无所谓，”魏无羡略微思索一下，“当时江府重建还是敛芳尊定的图纸，日之征时府邸重修事宜也是全权给了他，于情于理他对江家有恩；我不可能支持敛芳尊，但也不会把他的行迹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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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笑：“众悠悠难堵，泽芜君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冷，回时雪落星星。蓝曦臣有心事，自顾自往前走，一路上不再说话。

蓝曦臣问他，若换是魏公呢？他冷目回答，魏婴断不会这等事情。蓝曦臣便笑了，当年隐安山与日之征中魏公失控时，忘机何尝不是竭力相护？蓝忘机沉默片刻，只失控非他所愿。

“……敛芳尊的事，”蓝忘机了半天，惜字如金斟酌开，“这件事情，兄长无法理好。”

回到驻扎地两个人都很冻，魏无羡搓着手蹦蹦，整个人在冒冷气。温情见到了有些生气，两个人的情况都不见得太好，好不容易养起来，自己非要去作践糟蹋，该打。

蓝曦臣这人很好说话，温和有礼，谦礼不争，世家公第一的称号决不是浪得虚名随随便便安上的；只是在有些地方，他偏执得过分，总是想着要去争取，甚至是飞蛾扑火那般，撞了南墙还是不肯回。这很难得，却也很要命。

魏无羡随便问：“那能让泽芜君改变心意么？”他对上蓝忘机微哀的神，心下了然，只喟叹一声，“也对。”

蓝忘机摇，仍旧只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