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为何要纵火行跑来，如此一来恐怕龙胆小筑都不能安安心心住下了，果然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蓝思追觉得疼。

蓝曦臣理火势问题前前后后半个时辰都不到——一者火势不大，二者他风寒在，众人都他回屋歇着。金光瑶坐在屋里床，拨着手里的翡翠观音，蓝曦臣屋推开屏风便见到这一幕。他心里是有些叹息的，居然敢纵火，未免太放肆，念及金光瑶如今善恶观念几乎不辨，话到嘴边却又说不。

他便坐到金光瑶边，轻声问他：“知错了没有？”

金光瑶仍拨着翡翠，并不搭理他。

蓝曦臣只能重复：“知错了没有？”言罢去抢他手里的翡翠，好教金光瑶抬起来正看他。金光瑶却不知为何瞥到他手腕上脉断毁还未痊愈的旧伤，梗了半日，没没脑只低低问：“……一辈的病了吗？”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狰狞的伤疤和自己有关，心尖跟着微不可察了，又垂下，嗫嚅，“要、要请最好的大夫来、来看啊……”

蓝曦臣睫一颤，只能自己给自己圆场：“会好的。”只是年纪到老兴许要吃些苦，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金光瑶半信半疑，抱着他的手臂往床上一躺，睛似乎有些困了。这些天来蓝曦臣没来找他，他睡不太安稳；如今寒室，心上松了气，困意席卷来便挡不住。从发冠到长靴，蓝曦臣都替他一件件褪下了，揽着人送被窝，直到金光瑶睡熟了才把手小心翼翼走。近日风寒有些行，蓝曦臣怕自己传给他，便寻思着再去抱一床被过来晚上睡。方站起，寒室的门却被敲了几下，蓝景仪的声音传来：“宗主，是我。”

蓝曦臣整了整衣冠走屏风外，颔首让人来。夜风冻人，蓝景仪门时一冷气往外冒，脖缩在衣服里几乎看不见，怀里捧着两卷信纸。他先是行过礼，便把这两卷信摊开抚平。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算是喜忧参半——魏无羡病情恶化，不得不返回京城安心疗养，蓝忘机也戍守了许久不曾归家，等朝廷换拨人去驻守些日完成接后，他亦可回京与亲朋团聚一月。第二个消息也不知算是什么风声鹤唳的消息——常家落败后，工换了同为望族的公孙家接手理；只是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公孙一族被人抓到把柄，不得不抄家，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索让薛大人去盯着他们抄家。

蓝景仪有些担忧：“……这……好像说，为了整整徇私舞弊的风气，要把京城的望族一家一家查过来……”他意有所指便是金光瑶，金光瑶怎么办呢？

蓝曦臣默了默，轻声：“先不急，没那么容易找到。”

第二天查的是聂家。聂怀桑堆着笑脸把一堆金石古玩暗地里给薛大人，又事先把一些见不得光的易全销毁了，总算是有惊无险过完了这一程。

聂怀桑笑问：“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呀？晚辈真是不懂，还望薛大人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