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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广众之下，魏无羡也不好表太多私人情绪，只面上啧啧称奇是桩怪事，转而上车前压着嗓音对车夫，走，绕远路去一趟聂府。

薛洋翻墙跑天牢里找金光瑶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

阅读（祖师同人）【曦瑶】潋滟惊鸿

蓝曦臣觉得有些不对劲，照理说谋逆的罪名应当是即时行刑的，他都等着蓝景仪来通报金光瑶的死讯。

蓝景仪就悄悄，据说是太殿下替他求情，求了很久的，让敛芳尊多活一阵，皇上没办法，同意了。

蓝曦臣，嘱咐蓝景仪翻窗去时仔细别遇上官兵。寒室清清冷冷又只剩他一人。

他把最坏的结局想好了，如此便心安了，也心死了。那就这样吧。

他站起仍去逗那只雀儿，一时兴起想放他走了，便把它脚上的细线解开，看它还能什么。一念之间的事情，恰逢魏无羡走来，那只鸟扑棱棱张开翅膀绕着院飞了一圈，快叫唤了几声，最后却乖乖飞回了自己的笼。豢养得太久，飞不这院了，真是可悲。聂怀桑有一搭没一搭想着，可悲的呀，他回抬笑：“魏公好啊。”

傍晚时分魏无羡回了京城，远远瞧见蓝府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不通，心下觉得疑惑，便顺路下车去一探究竟。他给守门的小兵了一串钱笑嘻嘻一打听才知原是敛芳尊被抓了天牢，泽芜君也被关了禁闭，蓝府如今不能接待任何人。

光瑶被关大牢的消息已经落实，罪名也定好了，就等几个月秋后问斩。

日长飞絮轻的草长莺飞时节，各人自有各人的心心念念。

也不知还能什么，横竖他如今被关禁闭寸步难行，蓝家又有倾覆之灾，他到底不敢也不能再冒险了。约莫只能等着去为金光瑶收尸。然后呢？他静静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约莫，便是把他好生安葬罢，挑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哪怕死无全尸只是变成一抔灰，也须得是由他亲手安葬下去的。

十天的功夫，足够他不停蹄赶到京城，也足够他把所有的事务接给苏涉并与他商量好。苏涉原先也是想和他一同跑来京城，却被他直接在墙上威胁说，少一个拖油瓶，这边还能多一个人照应。

聂怀桑不知他这句算夸算贬，只能笑着送客。温情在府外等得有些冷，不住手，见二人来，便招呼人上车带人回江府。聂怀桑站在府外看了半晌，隐隐约约又觉得寒折煞人，便又退回聂府，满腹心事悬在。他仍是去逗他的宝贝金丝雀。

皇帝是当真很喜金轩呢。什么都可以妥协那么。同样上都是着他的血，金勋被迫造反，下场落得如何凄惨；金光瑶机变非常，也不该太招他父亲厌的，可还是敌不过偏喜，要死在刑场上他人踏上前程的铺路石。

下人通报说是夷陵老祖来了。他早料到魏无羡会来的，便仍旧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日还没完全沉下去，留那么一两缕还不如没有的暮光动着即将夜的寒意。暮冷光，他嫌凉。

魏无羡了脸，理了会儿思路打算走了，临行前似笑非笑：“我就说么，我们这些人，脑谁都转不过你，就数你最聪明的。”

“养着好玩解解闷罢了——若是要问敛芳尊的事情，我无可奉告。”聂怀桑走到他边，示意魏无羡侧下来听他说话，自己又把手拢在边悄言细语说了半晌，方移开三步，拱手作别，“魏公一路奔波，气不太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此时聂怀桑正在逗他的金丝雀玩，这是他在集市上淘到的，家养的雀儿很乖，也懂得如何讨好，可到底少了放纵的野气，总缺了那么味。他逗够了，就把那只鸟放了笼，可是又在它脚上系了绳，那被豢养的金丝雀甚至飞不这区区一方宅院。聂怀桑搬盛夏才会睡的藤椅搁在院里冷风，若换作盛夏的傍晚呢，他就要如此着夜风睡在历经了盛极而衰过程的开满奇异草的旧院里与门外遥不可及的月光两厢对望。月是冷清清一个，他也是孤零零一个，届时若有好兴致便对月独酌，笑说对影成三人。

“你不好，我也不好，”魏无羡走到鸟笼前端详了会儿这金丝雀，也跟着笑了一声，“太气了，我不太喜。我还是喜没人的野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