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的圣诞都写在限时供应菜单里，浩淮问一个他就应一声，问下一个他又一，最后林林总总加起来混搭成了不不类的一场明显不属于两人份的晚宴。

叶世安想起他们小时候也一起在疗养院埋过时间胶，但他不知在哪儿，那时是浩淮领他去的。

浩淮没有再声，加快了车速。

一顿晚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叶世安只觉得这家店简直是业界良心，香味俱全，而且还分量很多，以至于在浪费这行径时有些愧疚与不舍。

泉旁，圣诞树下，两个青年谁也没有说话，一个撇过看地板，另一个垂眸看着前的黑发青年。

浩淮望去，只见城市广场中央的泉旁耸立着一棵圣诞树，其上挂着星星的装饰灯，树的端还有一颗亮着光的五角星。

显而易见，叶世安很兴，笑意遍及底，浩淮坐在对面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眯认真翻阅菜单的叶世安，也悄悄地柔和了睛。

“这是……中餐馆还是西餐馆？”叶世安凝眸。

浩淮：“嗯。”

“你认识？”

“嗯。”然后又没了后文。

而此时叶世安手里绳的一却穿过了小孔，一双手灵活地打了个结，还是个死结。

半天时间不到，叶世安就觉有些累了。

“我想去看看。”叶世安自顾自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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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很好吃。”叶世安说。

过了一会儿，叶世安将刚刚在小贩那儿买到的装饰灯递给浩淮。

餐馆有三层楼，客人们大都喜去二楼三楼。一楼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但每一桌的菜几乎都不一样，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叶世安：“他们在什么？挂装饰灯？”

浩淮随便选了个地方就把手里的粉小灯挂上了，发现叶世安还在一脸认真地穿孔打结。他问，“要帮忙吗？”却是在说话间就把手伸了过去。

浩淮看着他，没说什么。这时要是回复一句“不用谢”岂不是更生疏了吗。

他没发现的是，别人的餐桌上，菜品的分量都很正常，他们的菜品分量较之别人要多了些。

“不好意思，请问这灯怎么卖？……我要两个。”

车窗外，八街九陌华灯璀璨，鳞次栉比的楼大厦间川不息，这不夜城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让叶世安到意外的是，老板娘居然亲自来送他们走。

两人维持这样诡异的沉默，又看了会儿泉边的男男女女老人小孩快地挂圣诞树装饰，顺带拒绝了一个小贩推销的时间胶。镜的青年没有说话，一旁的男人也静静地陪着他。

“不是，”浩淮说，“都。老板的原话。” [page]

叶世安：“唔，去吧。”

“什么……？”他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迷糊，“我也不知。考研或者回国教书吧。”

“嗯，给你的。”叶世安弯了弯角，然后打开了他那盏普通的白小灯，“来挂上吧。”

这厢他昏昏睡，另一浩淮似有所觉，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好……

回程时，浩淮换了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

“浩淮，那是……？”叶世安忽然发问。

叶世安笑了：“还有意思。”

他不动声地变换了车，“城市广场的圣诞树。你想去看看吗？”

“给我的？”浩淮双手接过，低看着手里里胡哨的球形小灯，啪嗒摁下底的开关，小灯亮起了粉的光芒。

这是叶世安有史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时光就像静止了。

静默。

夜早已完全笼罩大地，天上有星月，地上有灯火，今年的圣诞夜似乎格外闹，周遭的喧嚣成了节日最好的缀。

空气一瞬间又凝固了。

“也不早了，回去吧。”叶世安说。

浩淮默默跟在后面，“好。”

浩淮这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