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来了……他没带零钱，也没有公卡。他没看见旁边还有手机支付的二维码。

据护士们所说，那男孩儿先天声带缺损，在疗养院住了很多年了，叫浩淮。

陈静娴找儿的时候总是发现有一个比他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孩儿坐在他边，见她来了拘谨地抿了抿就跑走了。

醒了便整日坐在病床上发呆，累了倒就睡；偶尔陈静娴会牵着他的手到园里走一走，他不哭不闹，主动伸手抚摸秋天成熟的小巧果实的模样看起来是雀跃的。

被转到b市最好的疗养院，行长期治疗。

平日里他喜蜷缩一隅，四周墙的带给他真实与安全。

叶世安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他的字很工整、偏大，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浩淮”二字。顿了顿，又写了起来。

最后是护士给两个相拥而眠的孩盖上被的。

透过车窗，浩淮刚才隐约看见叶世安在这辆公上。太巧了，自从叶世安回来后浩淮总能在想起他的时候就与他相遇。浩淮毫不犹豫地把车开到下一个站，等公风风火火驶来便伸手拦车。

他能觉到，浩淮或许是有些喜他的。

绿灯亮了，司机才没有继续纠缠，咂咂嘴转开车去了。

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世安走路摇摇晃晃，说话腔调拿不准，容易摔倒、走起路来像飘着，于是他日益寡言少语，鲜少外走动。

青年垂着一一的，突然一个拐弯刹车他脑袋就和车窗撞上了。

*

“过来啊。”叶世安笑着说。

浩家的孩……

浩淮的房间不远，待值夜护士赶到，叶世安已经被浩淮抱在怀里安抚了。叶世安一边哭一边用力挥动拳脚，五指张得大大的，大半都打在了浩淮上。起初浩淮被打得猝不及防，呛得直咳嗽，护士赶忙来把两个小家伙分开。浩淮缓过来了又伸手朝护士要叶世安。

男孩并无觉到有任何差异。他就像是被封闭在仄的箱里，四周寂静无声一片漆黑，他独自困守其中无法逃离。

浩淮觉得青年有哪儿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悄悄地坐在叶世安边瞧他的算盘落空了。

这趟车上没什么人，叶世安刷了公卡后就找了后排的一个位置坐下，坐下没多久，椅还没发就开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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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浩淮自发地来找他。

某个夜晚，叶世安从噩梦中惊醒，淌着冷汗在房内大哭大叫。

积压了这么久的惶恐终于决堤了。

司机是个老实人，前方恰好赶上红灯，见他扔了二十块钱就要走连忙喊住他，说不行不行这钱必须找，让后来的旅客都把钱给他。但浩淮不计较这些小事，皱眉推脱。一来二去的，后排昏昏睡的叶世安也神了起来。

回程时叶世安是坐公的。

他摘下镜鼻梁，再抬看到一个颀长的影站在公前门，刚上车的样。

是浩淮。

叶世安直勾勾地盯着浩淮。

*

陈静娴放松了些，放任他去。

钱包里最小面额是一张崭新的二十，他来扔了收现金的里，转就想走到叶世安边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