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着柜，他从袋里摸手机，无意识的握在手里反复挲。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半响，乔辰鬼使神差的打开通讯记录的页面，指尖轻，摁下其中一串号码。

确认这里没那么吵后，迟重新把手机贴到耳畔，清冷的嗓音里浸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怎么了？”

“嗯？”

迟无意识的蹙眉，“你没回去？”

想到这里，迟又问，“你在哪里？”

叹息一声，乔辰到厨房倒了一杯。

他都快忘了。

今夜是团圆夜。 [page]

许久，乔辰回：“别墅。”

乔辰正看着电视，闻言，他微微一滞，回过，淡笑着说，“反正也没什么事。”

乔辰重新将视线移向回电视，电视里的节目主持人正巧如簧的说着喜庆的话，逗得来上节目的嘉宾笑个不停，又说了一些话，节目接下来便是游戏环节。

就给员工放了假，分红也给得大方。每个人都对周围的人照例的说了几句祝福语，就各自散了。

乔辰握着手机的手一僵，挣扎了几个呼的来回，他将手机放到耳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迟。”

偌大的别墅一下就空了下来，静得可怕。

“喂。”

乔辰想了想，刚想推脱说自己打错了，就听见迟在另一说了句‘稍等’，电话另一端的吵闹声逐渐远去，他走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

完这一切，乔辰有些后悔，抬手就要把电话挂断。可还未等他实施行动，电话另一端的人已经接了。

在这样代表团圆的日里，他是一个人吗？

乔辰弯，踱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玻璃站定，看着门外的簌簌落雪，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你在嘛呢？”

“你在什么？”

乔辰安静看了很久，仿佛什么都看去了又似乎没有。良久，他拿过遥控想把电视关了，手指刚动，又停了下来，转而把声量开得更大了些。

在这样的日迟是不会回来的，这栋别墅不过是他名下房产的其中之一，算不得家，今夜他得回去和他的家人吃团圆饭。别墅里的工人领了红包也陆陆续续回家了。

电话另一太静了，哪怕再怎么样约束，只要人多了就一定会有吵杂声，可是乔辰那里没有。

迟那听起来有些吵闹，隐约听见小孩嬉笑的声音，还有大人们侃侃而谈的说话声。

宋师傅尴尬的笑了笑，大概也知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多嘴，一边说了句‘再见’，然后离开了。

迟不置可否，也没再说什么。顿了半响，他反问：“那你呢？”

原来独自一人的时候是这么安静的。

电话的另一端又吵杂了起来，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迟吃饭。

另一端的人似乎笑了，然后乔辰听见他说：“新年快乐。”

乔辰迟疑着了一下，又蓦然想起对方看不见，半响，才说，“回去什么。”话音一顿，乔辰抬手拉开落地玻璃门，外的雪飘了来，落在人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他语气极轻的说，“反正也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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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呢？”

宋师傅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离开之前迟疑的看了看乔辰，说，“乔先生，你还不回去吗？”

闻言，迟说，“陪家里人聊天。”说着，余光瞥了不远，在大人旁边转悠闹腾的几个熊孩，带了嫌弃的补充，“小孩很吵。”

乔辰差笑声，他忍了忍，说，“小孩就是这样的。”

“没什么。”乔辰呐呐的说，思绪不知为何有些转不过来，他眨了眨，最后低着声说，“就是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自己从来没问过他家里的事，对他一也不了解。

“嗯。”

他大概是正陪着家人聊天吧，自己这通电话打得实在是不合时宜。

今年的气候大概是有些异常，时至二月天空仍然下着雪，不过雪下得并不大。

“我……”乔辰望着门外的落雪，徒然间生一恍惚，他将指腹压在玻璃上，隔着玻璃了，在脑海里想象着雪落到掌心时的冰凉，若无其事的开，“我在看电视，节目好笑的。”

这段时间过得太顺遂了，以至于他习惯了许多年的孤独变得那么难以忍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