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一个激灵翻坐起，目光在男和宋离脸上逡巡了好几个来回，然后失望的发现宋离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看他一，只是微垂着，漠然的理着白雕的羽。

命，又是这该死的天命。

☆、第十七章清算（2）

“那就是……”男一展折扇，扇面上铺满了漫山棠梨。他说着，倏而笑弯了眉：“你不喜我。”

“没有。”不悔的说。

昏睡中的少年，眉目柔和，雪的羽轻拂着他青涩俊朗的脸庞，安逸又恬静。

“阿离。”同样听见不悔呓语的方岚羽倒没怎么吃惊，他只是暗有所指的说：“时也命也，人的命运从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无法改变的时候，不如试着去接受。这样也许会好过一。”

·

可自己呢？

宋离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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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应该是和宋离十分熟稔的人，不仅知他的名讳，还喊的那样亲昵。

方岚羽笑着摆了摆手。

方岚羽登时张起来：“受伤了？还是旧……”

宋离摇了摇：“等黔州战事平息，他自会离开。”

“捡的？”方岚羽收回扇：“我听见他喊你‘师尊’，你要带他回伏伽山吗？”

不悔瘪起嘴，难得的没有搭腔。

他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伸前襟里，拿先前在祭坛地底扯下的那页纸。

“那些倒不急，我过些日再来找你拿就是了。”

宋离抿起，单调的弧度稍显严谨了些。

男饶有兴趣的扬起一侧的眉角：“方才和阿离不是能说的？怎么，认生？”

我才不是要去跟他说话，我就是凑近看看我师尊！这是不悔陷昏睡前最后的意识。

宋离顿住手。

宋离对方岚羽那句话背后的意不愿多想，他只是轻描淡写：“有劳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让我们来数一数，不悔这章喊了多少次师尊！

方岚羽接过，一层层的展开，目皆是成串的夷文。

“哦，不悔啊。”男刻意拉长了音调：“过来。”

“没有。”宋离打断方岚羽：“夷北的军备图，还有详细的地形图，我全画来可能要多费些日。”

“再捋几下，飞儿后颈上的就该被你摸秃噜了。”

“嗯。”宋离应了一声，他稍稍侧过脸，余光刚好能容得下半埋飞儿绒中的不悔。

“哎，你叫什么名字？”男显然对宋离的态度司空见惯，他冲不悔眨了眨，手中拿着一把素的折扇朝不悔了。

似是受到了宋离的目光，不悔搓了搓被绒瘙的手背，小声嘟囔了一句：“唔……师尊等等我嘛……”

方才为了从树上挣脱，外衣也撕了。现在就穿着个薄薄的里衣，满面的灰土脸，发里还着几白。真真是狼狈极了。

“你找东西可真快。”他勾起角，随风扬了扬手，泛黄的纸面在宋离耳后“唰唰”的响着：“当然，审时度势也很快。”

方岚羽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心里却觉得宋离恐怕没那么轻易甩掉这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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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仍旧是垂着，手上动作不停，闻言淡声：“路上捡的。”

大雕在空中迎风翱翔，速度说不上快慢，但足以将男束在脑后的长发扬起，看起来既潇洒又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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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岚羽合上折扇，握住扇柄的一端挑起不悔的下：“怎么认识的？”

“……”不悔双手抱环在前：“才没有，我叫不悔。”

折叠整齐的纸业递到方岚羽手中，宋离说：“这是解血蛊的秘法。”

又是阿离！

夏天温的风迎面拂在脸上，宋离却好似受了寒一般低低的咳了两声。

“嘛？”不悔一脸的不情愿，还是抓着白雕的羽往他那边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