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伸长了胳膊推开窗，山的清风似是夹着香气，清淡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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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愣了愣，觉得被宋离攥着的手腕隐隐有些发汗。

宋离眉宇间的褶皱更，他冷冷的看着不悔：“什么？”

“可我觉得你是喜的。”

然而下一瞬，温凉的手一把攥住不悔的手腕——

宋离蜷起手，面微沉：“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个？”

“自然不是。”不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讨好：“师尊，你教我练功呗？”

不悔打开衣橱，在里面翻翻捡捡找一个绣着碎的荷包，把袋里的竹叶稀数装了去，珍之重之的摆在了枕旁边。

宋离单脚落在一方尖利的石崖上，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绿的竹叶。

风的心事。

正在动作的手一顿，宋离蓦然回首，但见少年正一脸怔愣的望着他，目光纯净又带着十分的专注。

在不悔的指尖就要挨上宋离眉心的时候，本该陷在眠中的人儿倏然睁开睛，淡的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警惕。

这个连骨里都透着倔的少年，在又一次经历了血亲带来的伤害之后，默不作声的将宋离视作人生的来路。

宋离斜着，自上而下凝着不悔，只：“正清天资聪颖，你跟着他很好。”

不悔赶追了上去。

“待你竹叶断木之日，我便由你跟着。”

“我……”不悔没怎么用力就把手挣开了，他把手背到后，莫名的怅然若失：“我喊了你的。”

他脚步轻快，比从这里去的时候神了不少。

“怎么了？”宋离顺手将落在窗沿上的拂了下去，动作轻柔如涓，莹白及指尖，衬得他的手指都细起来。

只听“咻”的一声，那片竹叶径直穿过碗的青竹之间，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斩青丝般轻而易举的折断那颗竹。

☆、第二十五章拜师（5）

“啊。”不悔着，脚不听使唤的跟着宋离挪动。

宋离心猛地涌上一阵酸楚，他没有多说什么，丢下一句：“跟我来”，便纵从窗前跃。

“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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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的寒意去的很快，不悔甚至觉得宋离在认自己后几不可见的松了一气。

他飞快的低轻嗅着指尖，果然闻到了淡淡香气，同师尊上的味如一辙。

不悔这句话说的平淡的，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辞，也没有“一定要这样”的执拗。但宋离却听了这寥寥几字背后的心酸。

不悔的神情有些迷离，不知怎的，他想拉过那只手放到鼻间嗅一嗅，那里应该也是盈着浅香的。

梨林之后，便是竹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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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繁复，只一人掌灯。

不悔揣着满满一袋的竹叶回了岁寒居。

柔的竹叶如罡风般自他手中飞，澄光粼粼，叶片所及之，树影攒动。

扬手，飞叶。

他恍惚着开，却是答非所问：“师尊，你喜梨吗？”

“我没说师兄不好啊。”不悔：“可是我更想跟着师尊。”

宋离在不悔惊诧的神中倏然开：“看清了吗？”

宋离从榻上坐起，理了理压皱的领。

不悔顺着窗往外瞄了一，大片盛放的雪梨正随风摇动，落下的犹如飘雪，那香气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竹崖险峻，成片翠竹屹立在嶙峋的怪石之间。青铺满山崖，似是一幅壮丽的墨之作。

不悔凑到宋离边，一挥手便将窗沿上的全掸了下去，四散飘零，半柔情都没有：“我这样的才叫不喜。”

*

“谈不上什么喜不喜。”宋离淡声：“它恰好养在这儿，我恰好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