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不知宋离现在有几分清醒，也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他只知，现在，他和师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觉。

“去客栈。”不悔把宋离拉了起来：“怪我，不该让你喝酒，明天任你打骂好不好？”

那是和宋离清醒时完全不同的神，茫然中带着迷离，柔中带着委屈。

所以不悔笑了笑，笑的眶都红了。

他喜宋离喝酒，因为宋离稍微喝一儿就犯醉，那时候他上所有的枷锁似乎都松开了，整个人都透着闲适。

从四年前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不要哭。

“不悔，”宋离从狐裘中探手，指了指坡下一座房：“你瞧。”

宋离背对着不悔而立，风雪中他的影显得十分单薄，好似轻易便能被寒夜倾覆。

要长成能保护师尊的人，只能血，不能泪。

他手心难得的厉害，不知是被炉的，还是里的酒在作祟，亦或是都有。

宋离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吧。”不悔笑了声，又忽然觉得他师尊这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就照他师尊这酒量，一杯估计就不成了，这还一气喝了三杯。

醉三秋，烈酒中的烈酒。

这一看可把不悔吓了一——

于是他真的就再也没哭过，哪怕师尊偶尔会拿这事儿来调侃他，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不悔不知跟在宋离后行了多久，那人终是在一座低矮的山坡上停下脚步。

周围的景不停变幻，烈风掺着飞雪呼啸而来。

不悔鼻尖一酸，几乎就要为宋离这句话落下泪来。他死命忍住心中疯狂翻涌的情绪，攥的手指都发白了。

可今日却是失了分寸了。

“不悔。”宋离。

阅读不悔

不悔喜看那样的宋离，那样为自己而活的宋离。

不悔把酒坛转过来，想看看今儿喝的是什么酒。平日伏伽酿师尊起码能喝五六杯，还是在自己的情况下喝的。

这是清醒状态下的宋离绝不会说的话，他从不会说这些表内心情的话。不悔有时觉得宋离活的太克制，像是把所有外的情绪都连起，再在原地焚了一把火，让那里再长不情的。

还好，认得人。

“不打。”宋离摇了摇，小声说：“不舍得。”

不悔愣愣的由着宋离把他拉到窗边，而后一起跃窗而去。

“师尊？”不悔看了看宋离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

“什……么？”不悔的心猛的了，满脸震惊的凝着宋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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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有些懊恼的把酒坛推开，起走到宋离侧，拉了拉他的胳膊：“师尊，走吧，你喝多了，我们找个客栈落脚。”

他回忆了一下，师尊今日才喝不过三杯，怎的这么容易就醉了？

宋离面容依旧清冷尘，乍看之下同平时没有半不同。但若仔细瞧上一便会发现，此刻他那双琥珀的眸里似是盈了一汪，衬的他睛晶晶亮亮的。

他连忙转过看了宋离一。

不悔突然有些后悔让宋离喝酒了。

“师尊，还认得我是谁吗？”不悔把手伸到宋离脸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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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宋离倏而间抓住不悔的手腕。

“走？”宋离重复着，微微仰起：“去哪儿？”

但他每次又不舍得让宋离喝太多，他自己是宿醉过的人，太清楚那受，他不想让宋离难受。

不悔从宋离微颤的指尖望了过去。

“舍不得。”宋离轻声重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