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执念重，来世愿娥。哪怕赴汤蹈火，也要一偿宿愿。

即便到了曹地府，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六回，他也不能忘。

宋离听了这话，当真撤去了手中的力。

宋离却难得有些固执：“我已经当真了。”

“我不还是放心不下吗？”不悔像是笑的太狠，气都有些接不上：“……你说大师兄二师兄那俩糙老爷们，能照顾的好你吗？我若是不在了，总得寻个可靠的人来……”

宋离没说话。

不悔神情恍惚的摇了摇，声音细弱蚊呐：“不听了……师尊……你……亲亲我……可好？”

被扶着躺回床上的时候，不悔自嘲的笑了笑，的虚弱由不得他心疼，可他却还是觉到传来沉闷的钝痛。

他不说话，宋离自然不会开。

不悔动了动：“师尊还请……离我远些吧……别把那蛇毒……过给你……”

阅读不悔

神恍若一下离，不悔霎时间气若游丝起来：“叫师尊瞧见……那些龌龊心思，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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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垂死，没几分力气，也持不住。

约莫是病糊涂了，人胆就大了。

“你不是还把我托付给别人了吗？”

怎么敢提这要求的，不悔想不通。

他睁开睛，漆黑如星的睛已经不复从前那般清明，模模糊糊像隔了层纱。

“你不听听我心中所想吗？”

不悔皱了皱眉，沉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悔轻轻的叹了气，低声：“这句话，就先别当真了。”

不悔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挡了一下。

这最后的时光，定格在这里，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不悔只僵了几息便了下来。

不悔在他怀里笑的直抖：“苏情怎么这样，求她办件事，还给我说去了。”

何况，他都要死了，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不行！”宋离却罕见的厉声呵斥，像是压抑不住某情，连声带都撕扯着震痛：“你惦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徒弟了？！”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宋离，看着那人从清晰到蒙了一层光，如神祗般篆刻在灵魂上。

说完他便觉失了分寸，刚想挽回一下，那个坐在光下的人倏然俯下，凑近了他。

四相接，中间隔着掌心。

宋离从背后抱着不悔，原本揽着他肩的手，不知何时以一环抱的方式从他穿过，像是要把不悔整个怀里的姿势，牢牢地，死都不放手。

这是他们一贯的相模式，总是一个人说，一个人听。

不悔孱弱的陡然僵住：“……你，知？”

宋离的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片雪似的，轻盈的落在上。

吻，却没有落在上。

宋离的额抵在不悔肩上，哽着颤声：“你敢，就不该指望我不知。”

师尊是肯的，哪怕到了最后，那人依旧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你不会不在。”宋离打断他：“你说过，我在哪，你便在哪。我当真了，你不能反悔。”

不悔偏开，低低咳了两声：“师尊，你明知……”他的神情骤然哀伤，间或夹着些许不甘与委屈：“我能怎么样啊……你别惦记我了不行吗……就当从来没收过我这个徒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