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不再复杂多变，刨去从前零落剑上的潇洒与肆意，像一桌佳肴去了五味，剩下索然无味，是饭菜最原始的滋味。

从前不悔在这招上总是练不好，他手把手教了好几遍，不承想，今日竟以此败了南烛。

“咣——”

“你……”舒乙瞪圆了睛，还以为自己看了：“你这是……”

视线相接，觉得有些不太放心，又跟着在南烛上要敲了几下。

不悔丢下一句就走，舒乙疾手快的接住南烛这个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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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往上看了一，打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竟然周的伤。

上邪斜斜探南烛手肘与笞骨的隙之中，旋剑一格，砸在剑上。

他反手倒压，轻挑剑，分明未使多大力气，却生生将笞骨从南烛手中挑了去。

这人片刻前还神奕奕的破了大乘，怎的顷刻便白了发一脸憔悴？

一个臭未的臭小，用最简单的一招打败了他。

他抬手，剑影随之旋转，起初很慢，愈渐加快，至峰剑光耀夺目。

宋离环住不悔的腰，将脸埋他的。方才那阵没劲儿，现下缓过来了：“功散了还能再补回来，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舒乙本该稳稳的落在甲板上，想必过来的路上看清了底下的形势，是趔踞两步才站稳。

似有人站在后揽住腰，手在剑上，带着他飞起，旋转又落下。

终于落地，不悔的剑锋抵住南烛，目中已无恨怒，只剩风卷云残过后的平静。

这话说的好听，像极了离不开对方在撒，可听在不悔耳朵里却变了味儿，心里止不住揪着：“对不起。”

舒乙沉着脸往不悔那边去。

南烛机关算尽，去的了血蛊，改的了天命，败的了大乘，却功亏一篑，末了落了个天大的笑话。

于是不悔迈左，手腕翻转，腾起又落地，舞一个漂亮的剑。

一串鲜血自南烛中下，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横在脖侧的长剑，剑端染血，泛着寒光。

宋离虚虚靠在船沿上，方才翻起的海浪将他后背打的濡，可他却浅浅的笑着。

着无畏的信念而去，招招式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仗剑，跃起。

不悔听见声音，余光瞥见舒乙便收了剑，收剑前没忘先住南烛的，以免这人又耍什么谋。

再睁，不悔漆黑的眸透着光，若漫天繁星，似九曲银河，天下最璀璨的光芒也不过如此。

山河震动不休，无形气浪直冲云霄，不悔竖剑闭目，前环了一圈澄澈剑影，每一柄都缀上最浩然的剑气和最纯净的光。

宋离在不悔后腰上轻轻拍了拍，责怪：“说什么傻话。”

“给你了。”

他正傻乐，遥遥瞥见天边有人影飞来，定睛一看是舒乙。

天剑法第一式——问于天。

“疼。”不悔抱住宋离：“我快疼死了。”

“左。”有人在耳边说。

抓住宋离收回去的手，轻轻一拉，将人拽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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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地都静了，川浪平息，乌云散尽，隐隐有日光穿云而来。

宋离朝舒乙摆了摆手，懒得多说的模样：“先那边。”

恐怕将天剑法倒着打的，也就不悔一个了。

海浪奔腾，船不住摇曳。

再回首，来时之路迢迢，大归简，由盛极归于沉寂。

朴实无华的剑招刺遍南烛上各要害，又留有余地，只叫人受罪不取人命。

如此堪称无人可敌。

宋离看着不悔朝他走来，由远及近，终是在面前站定。探手，几乎就要到不悔小臂上的伤，又堪堪缩回，只是说：“疼不疼？”

思及此，宋离脸上的笑意更。

恍惚间，不悔似那纷繁剑影之中，转而浮华散去，只余一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