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雍州已是七天后了。

他和不悔一路辗转往西南方去，并不很急，偶尔纵驰骋，间或信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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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大师慈眉善目，先是念了句：“阿弥陀佛。”跟着便说：“当日之事，的确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取这么个折中的法，也算是全了两边的义。”

昔日门若市，此刻却是牌匾蒙了灰，大门落了锁，想来已是闭园很久了。

宋离摇了摇，有些憾然：“几个月的光景，时过境迁，着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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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一座戏园，宋离停下看了看，是从前不悔带他来的那家。

不悔轻声唤着，留恋的语气上沙哑的声线，像极了撒。

经过武林盟，宋离未肯下，讲明白不愿再手奉川的事情，给自己找了个好听的理由——避嫌。

这座小城尚未从那场劳动骨的劫难中恢复过来，比离开时的惨烈不足，却也无法像初见那般富硕，连城中百姓都少了很多，好似一下荒凉起来。

如此，这件事儿便算是尘埃落定。

新日气象。

“笑什么呢。”宋离不明所以，牵着朝前走。

宋离在空山寺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要动回伏伽山。

该是隐秘又混的一夜，却是情窦之初，后来磨难的开始。

终是到了空山寺，主持真知大师未跟去刹的海，但也早收到那边的捷报。

宋离微微颔首：“大师仁慈，罚不悔在此静思己过已是宽宏，宋离激不尽。”

一路送到山门，宋离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二人下了，人手牵了个缰于城中漫步。

“想听戏了？”不悔在旁边问。

不悔垂笑了笑，若是那天宋离没醉，没有那个吻，或是宋离压不记得这件事，他俩恐怕至今还恭恭敬敬的师徒相称。

“我在这里不合适。”宋离了不悔的后颈，哄：“我得在僧侣早课前下山，不然被瞧见了，人家明着不好说，还要装作来留我。你多睡一会，别送我了。”

真知大师明了宋离言外之意，宽：“真人且放心，不悔在这儿是行善事，善果，不会遭人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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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不悔

宋离微侧过，指尖挲着不悔棱角分明的下颌：“你别起来了，天亮就要去诵经堂，再睡会儿。”

“真人哪里的话，”真知大师笑：“不悔我是了解的，来日可期，幸好及时悬崖勒，未有一错再错。”

他刚坐起来，不悔便凑过来环住他的腰，额抵着宋离背后的脊骨，不舍的蹭了蹭：“师尊。”

也说不准，保不齐后面还遇着什么事儿他就憋不住了呢。

他们寄情山，少有的贪作乐。

不悔没动，昏昏睡的模样，糊：“你待两天再走不行吗？”

宋离谦逊非常：“不悔擅作主张酿下如斯惨剧，到底是我教不严。”

真知大师守信，顾念不悔除卫有伤在，准许那一百杖戒延后再行。

不悔偷乐着跟过去，没说实话，只：“等三年后我山了，这儿肯定和从前一样闹。”他朝宋离调的眨了眨睛，眉飞舞的模样：“你信不信？”

看门僧人将宋离请去大殿，见了主持，相互拜礼，又说起不悔的事儿。

不悔挣扎着醒神，了惺忪的睡：“那我还是得送你的。”

不悔昂首瞥一门，想起那夜飞雪中的剖白，艰难敞开的心扉，还有末了情到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