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国师会说谢明珏与国祚、与他的命数息息相关。这么明显的卜辞，慕容澜自然能理解安王的杀心从何而来。

药瘾未除净，谢明珏清醒时神情总是恹恹的，也比较嗜睡。语气堪称柔和的慕容澜令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视线落在了慕容澜已经理包裹好的左掌上，茫然地眨了眨，意识到自己病中似乎是了些什么，挣扎着要起歉：“陛下，您的手……”

“你告诉他了？”慕容漴也许是发现了什么，才会选择着来自天的压力，对谢明珏动手。

谢明珏不答。

玉无痕沉默，这次的导火索好像还真的是他：“您登基时，安王曾来问过臣大典上神明降下的四字箴言是什么。”

：“朕要如何追究？蔺良是安王的人，朕是收了安王的封地将他贬黜还是直接派人杀了他？朕就不明白了，他长已是太，他到底还想折腾些什么？好好的个闲散王爷不好吗？非得手朕的私事。”

慕容澜将谢明珏圈在臂弯之中，正拿着一份奏章批阅。黎源推门走了来，手中举一张字条：“陛下，国师占筮结果已。”

谢明珏摇了摇，垂下的睫簌簌抖动着。

慕容澜俯下，吻了吻谢明珏的眉，他倏地想起谢明珏说过的“自由”，便问：“那你想回岭南吗？”

慕容澜回到栖凤，发现谢明珏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态睡着了。

第四十二章加冠

见慕容澜不语，玉无痕趁打铁，一一分析给他听：“您若没有动心，为什么在谢明奕京后仍旧幸他？您若没有动心，为什么会力排众议一心想封他为妃？您若没有动心，为什么见不得他生病受伤？您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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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澜也一同沉默下去。正如谢明珏病中说的那样，自己欠他的早已还不清了。若真应了国师的预言，魏国亡于自己称帝的第十六年，那现如今就只剩下四年的时间去补偿他。

“够了。”慕容澜有些恼怒地打断他，“理好了没？理好朕就回去了。”

国师竭尽所能，也没能将药瘾全除。没办法，谢明珏的质本就弱于常人，先前的亏空国师也是尽力补救过，只是正月里中的那毒太过凶险，冯光能救回来已是万幸。更何况不归影

“瑜，起来吃东西再睡。”

慕容澜垂眸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示意黎源噤声，直接将字条给自己就行。

玉无痕果断闭嘴，心里还在自我动，觉得自己这么一个瞎心的能活这么久真不容易，这么别扭的两个人他都能搞定，要是自己改行去说媒，怕是全汴京的媒婆都没饭吃。

“小伤。”慕容澜住他的肩膀，不以为意，“倒是你，心还难受吗？”

慕容澜有些不甘心，四年太短了，转瞬即过。

国师和慕容澜二人联手，事无细地照料了一个多月，现在谢明珏看上去虽然依旧单薄，但好歹不再是慕容澜回京时第一见到的那副令人惊心动魄的形销骨立模样。

慕容澜有些意外，没想到占卜举行冠礼的日恰巧是谢明珏的生辰。

展开一看，上面简明扼要地写了一个日期——十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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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没有动心，为什么能容忍一个想取自己命的人在卧榻安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还会阻止他自戕吗？”见慕容澜毫不犹豫地，玉无痕轻轻一笑，“您看，即使是这样您还是会选择当什么都不知，将世殿下留在边。帝王家只是薄情，不代表真的无情。承认吧陛下，您早就动心了。”

“卦象是山河倾覆，答案是龙坠凤起，无解。”玉无痕底气有那么一的不足，小声嘀咕，“四字箴言本该是昭告天下的，您不信神，臣就没有说。要不然现在要世命的就不止安王和朝中的一些老臣了，而是全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