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谢明珏虽勤政亲贤，但任谁都能看，他一直郁郁寡。

众人如梦初醒，齐齐跪下：“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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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闲暇时刻总是想起慕容澜，国师就建议他多分散分散注意力，些时间看看书写写字。

安王靖王地位不变，元斐由言官提为吏尚书，君卿宋霄复职。

“您是沧澜新君，他是魏国末帝，你们本没有葬在一起的可能。”国师顿了顿，了一气，将血淋淋的现实展现给他看，”更何况，慕容澜的尸当年就失踪了。”

我寄人间……

“失踪……”谢明珏闭上，手抚上心，“这样就更让我一直觉得他没有死。”

再次醒来时，玉无痕立刻端了一碗药给他，监督他喝完才开始拍桌：“三年了，您到底想怎样？”

待他走后，谢明舒依旧为太，靖王摄政，直至谢明舒成年再即位，如有必要，靖王可取而代之。

谢明珏跪在地上掩面悲号，他唤的那个人不会回应他了。

沉默了许久，谢明珏才缓缓站起，望着殿外大好的光，只觉得内心一片荒芜：

人的衣领质问：“你回答我啊！慕容澜！“

只是……

他了心，压抑地仿佛不上气来，间蓦地一甜，一血了来，洒落纸上，斑驳如开在雪中的红梅，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的字。

除了国师，不会再有人知，新帝在即位时其实是哭着的。

”慕容澜。慕容…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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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痕的声音冷了下来：“陛下，不归对您的影响真的太大了，即便过了这么久，都能扰您的判断。”

新帝即位，更国名为“沧澜”，改元“景熙”，大赦天下。

先前一直得过且过的老臣都被罢免，从地方上提了许多年轻有为的官员朝。

“您太累了。”玉无痕并不回答他，每次都用这四个字来搪，谢明珏不想再听。

手中的笔倏地坠落在宣纸之上，长长的墨迹洇了最后的三个字。谢明珏看着那四个字怔怔神。

“朕没有现幻觉，为什么你们都说他死了！可朕觉得他一直都在！”似乎每个夜晚，都能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坐在床，静静地看着自己。

“既然已是新朝，自然是要更改国名的。不知陛下……”

谢明珏独自苦熬了三年，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他本以为君卿等人是来阻止他的，不料他们来为自己送行，于是将事先准备好的圣旨放在了南衡的手心。那圣旨写得极为详尽，仿佛在代自己的后事。

骆老连自己丢了乌纱帽都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这一消息砸懵了，完全没想到那个看不上的女婿有朝一日官职比自己还大。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

至于从岭南王府带回来的那个同父异母弟弟谢明舒，自然而然被立为太，由君卿元斐教导。

谢明珏思绪又飘散开来，喃喃地问：“国师，您说，朕真的不能同他葬在一起吗？”

谢明珏情绪并无波澜，仿佛那段不堪的过去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神淡淡地告诉史官客观如实地去写便好，至于评判，那已经是后人的事了。

未曾白首。

第四十六章前路

于朝，建内阁，裁冗官，分皇权；于野，废峻法，禁严刑，减赋税。

只是那夜，他带着自己酿的酒再次登上了占星台，对着长天月遥遥举杯，轻声：“从今往后，你便会在史书中陪伴我了。待后人看到这段历史，就会发现，无论是我还是你的一生，都有着彼此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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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打开殿门时，谢明珏已经收拾好情绪坐在那张沾染了慕容澜鲜血的王座之上。他当着众人的面率先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就叫……‘沧澜’吧。”

谢明珏遣散了暗，只留下夜羽的十三位统领作为近侍，并将姓名归还给了他们。

他们之间的情太过复杂，以至于从未与对方说过一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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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有一天终于壮着胆问谢明珏，要如何写他与景帝的那段历史。

“众卿平。”谢明珏语气淡淡的，尾却红得厉害，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直视他的脸了。

兴许是梦吧，但这也是一直支撑着他没有崩溃的原因。

朝中人都知，新帝曾是前朝景帝慕容澜的娈，立太的这一举动，基本证实了他不会有后代的传言。

慕容澜的私印在谢明珏那边，直到现在，谢明珏才知，这其实还是一块令牌，魏国暗——十三夜羽皆听其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