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那象征权力的楼房垮塌，一支撑的钢透过他的保镖的，千钧一发之际扎他的反应堆里之后，他好像就只剩下躺着这个用途了；为了救他的命，他们必须冒着另一重的危险拆除那个反应堆。好在手术成功了，他的膛在仿生肤的作用下光洁如新；连原先周遭一些兀的难看疤痕也没有了。托尼知自己也是庆幸的，但心底多来的那个空虚的角落却在提醒他，嘿，你永远也没办法再扮作一个机人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像看那个机人那样看你——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抓起了那本素描簿，宽大柔的浴袍几乎从他上下来。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气吁吁了。他把那本薄薄的纸张牢牢地抱在前，在打开还是不打开它的纠结中，着那本有些发旧的封面卷边的指甲被他过分用力得发白。就在他打算转返回房间时，一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传来，那和别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他穿着底的鞋，随着有节奏的跑动敲在斯塔克大厦能映人脸的净地板上。

“抱歉，我刚刚忘记了——”

史夫的声音让托尼僵立在原地。他只来得及转过，两人的目光就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托尼能觉到对方一瞬间僵了：他半张着嘴，瞪大睛，结耸动了一下，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老实说，这不是他想象过的他们再会的情景。是的，他当然想象过这一切被戳穿时的情景，他拟定过无数的计划，无数的借和托词，介于他常常自诩为未来学家。但他没有想到是这样、在这里、这么快——或者，没有预料到看着他蓝睛时候，有一不可抗力让他动不了脚，只是呆站在原地。

“……托尼？”

史夫的声音像是从梦境的另一端，饱着震惊、涩而不确定地传过来。

他同样张了张嘴，想回答——是或者不，他自己都不知，也许看着哪一个单词先蹦上尖。但他没能成功发声音；反而手一松，画簿掉在地上。

那发了很平常的一声响动，但却吓得两人都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好像从某极为不正常的、类似于眠般的状态里惊醒；托尼看到史夫仍然盯着他，但他睛里那蓝宝石般的光彩仿佛染了某病菌，褪般的暗淡下去。

“……抱歉……”他们几乎同时说，托尼到自己的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只好匆忙地弯下腰，捡起那本画册。“我只是——看见它在这儿，哈，有人心大意，你知，我这里从来——”

“那是我刚刚忘记带走的速写本，斯塔克先生。非常谢您把它还给我。”史夫冷冷地说，他又回到刚才的状态里了，而且上满是焦躁的情绪，好像他压没有看见托尼站在他跟前，睛只盯着他的本卷起的边角，伸一只健硕的手臂，就仿佛如果托尼不立刻还他，他就要伸手来抢了。托尼不敢置信地瞧着他，颤动了一下嘴：“什么？”

“我赶时间，先生。你看到新闻了，而我返回这里并不是想要继续我们毫无建树的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