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多克。他想到了，他早该想到的。老天，他不该把他放来。这家伙是彻彻尾的疯和杀人；他不该以为自己能掌控他。

像是应证此刻所想那样，托尼把微微倚向他这边；他左半边的全在止不住地颤抖，可能是因为过分的疼痛。但任谁看来，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好像兑上胳膊就修好了的机人。似乎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把自己的思维从自己的里摘去。史夫想到那沉甸甸的机械心脏——反应堆，他抛开它的时候就像丢掉了另一个自己。托尼本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

“好吧，伙计们，我们可以先搁置这个，”山姆隔在中间，“告诉我这儿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阿尔法三？这星球上还有那么多人，我们应该怎么关停它？是不是这个噪声就是问题所在？我们需要先解决什么？”

“……奥创？！”屏幕那边的人全震惊地转过来，他们显然想到了某可能。

托尼了气。“可以逾越第一法则的正径路。”

“史夫！这时候了我不得不说你公平——”

“如果他那么了，他应该被关监牢去！”

“我们——我们必须让我们所有的智能暂时停止互上传。史夫，问问你的人有没有带智能的机人？条件是使用正脑——五级及以下从属机人——我来联系克林特。停止所有和行星基地联网的互，虽然我不确定那是否还来得及——”

“我怀疑这个行星的主系统机人已经被染了。老天，不能让它传播去……我们得制关停这座行星。可能这座行星上所有机人都不受第一法则限制了。”

史夫地挡在众人和托尼之间，虽然实际上那儿隔着屏幕，信号，以及宇宙单位的距离。“不是他的。”

“这样下去，也许要不了三十分钟——”

史夫分一只手，无声地替他支撑着腰际。“得了什么结论？”

屏幕报一连串的字符。议员得凭借自己被血清化过的记忆力才能跟上。史夫瞥见莎在荧幕一角缩成一团的影，旺达轻拍着她的背；娜塔莎冲他轻轻摇，旋即挡住了视线。

“是的，差不多就是那样。”

“不，我们没有带机人，”娜特反应过来了，立刻回答，“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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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沃，否则他刚刚就会直接以此威胁，并且现在他也被困在这座卫星上了。也不是施密特，他全心全意地想要当上总统，对此避之唯恐不及。

“快去，”史夫命令山姆他们，“默多克在主行星基地上，只有他才能停止这个！”

托尼什么都没有反驳，他的姿态就好像认定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也无所谓，“阿尔法三那次奥创限于第二法则第一电位命令，他不能离开那里；而那个星球上有决策思维的机人实际上只有他一个，所以他没法杀死所有人。但这一次……能够违背法则的是这颗行星本，那么它完全可以直接杀死我们。它正在这样：改变卫星和主星的运行速率，从而扭断我们之间的架桥，把卫星从轨里甩去。”

所有人都惊骇地沉默下来，仿佛能听见其间分秒的滴答声：“上帝啊。”

“但为什么？为什么它要杀死这些人？”史夫反问，“它不是奥创，它没有遭受过那些负面的情和背负那些记忆。即使它能够超越第一法则，它为什么要这么？”

“染。”娜塔莎重复，她漂亮的尾刀锋般锐利，“染了什么？”

“一个命令。”托尼突然说，“除非它也有主人。”他到脑海里一阵残忍的清明。 [page]

那觉非常、非常的矛盾。史夫想。他能够理解莎，但他最终仍会原谅托尼。即便他不原谅他，对他的觉也不会消减半分。总有这么一个人，你遇到他以后，你曾经历过的所有快乐都不及他给你的快乐更快乐，而你曾铭记过的全痛苦都不如他给你的痛苦更痛苦。

没有一秒犹疑，所有人立刻就行动起来了。“预计还有多久？”

“该死。”矛盾这么说，他把他胀的手指攥成拳，似乎以此惩罚自己。

“你的吗，斯塔克——只有你——！你没有毁掉那个，你肯定的，当时你就在骗我们，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