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的是自己的手。一个防卫般的动作，然后他想起托尼曾这样过，或者说，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他经常这样：单手向前伸直，好像要抵抗着所有接近他的人，和所有人隔绝一臂的距离。不要靠近，那样谁都不会发现我是谁，谁都不会知被掩藏在层层盔甲之下的真相。

而现在，这么的人变成了自己，他才明白自己同样也穿着厚重的盔甲，修改了履历、掩藏起真相，和所有人始终隔着一臂的距离——这儿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我是憎恨着这个世界的……我是不是曾不小心地在什么地方说过这句话呢？

“先生、把武放下——”

有人在嚷着。他们都看到了刚才沃用这个圆形的“武”打翻了其他人，因而断定它相当危险。反应堆。他刚才徒手断了男人的手指。人们面面相觑地换着颜，又都不敢使用武，而史夫浑都竖起不容接近的尖刺，他蓝的睛变得充血暗沉，的上上肌和青虬起，看上去相当危险。

而相反的，沃躺在地下、缩成一团，竭力想要逃离史夫在日光灯下落下的影那样，可笑地向后扭动着。他畏惧地望着史夫，似乎躲闪着他底的杀意。真怪，你在怕我，史夫想，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几次都差杀死了我。然而你居然怕我？

“机人……你是个机人。”沃说。他仓皇地笑着，疯癫而诡异，“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已经揭穿了你。我把你想藏起来的所有肮脏过往的证据都告诉了媒。很快你就会受到舆论的审判，所有人都会知你就是那个怪，被机人改造和养大的小白鼠。”他满意地看着对方逐渐变得惨白的脸，提叫嚣的声段，“你是个发疯的机人，就是你毁了地球，你接下来还打算毁掉哪里？”

“他不是机人。也没打算毁掉任何地方。毁了地球的是当时所有像你一样自大又自私的科学家。”

人群后方有人说。那声音带着机械电合成的声音，透过盔甲的面罩传来；接着笨拙地拨开人群，奋力地挤到前面。那一颜在史夫灰沉的视野里燃起一个微小的光；他是红的，和自己一样穿着厚重的盔甲，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托尼越过了沃——几乎从他上跨过去，并没有多看那人一。他才赶到，气吁吁地打开了自己的面罩，朝着阻拦他的人喊“开”，接着打开盔甲的壳，站到史夫的面前。他脸上汗涔涔的，显得嘴不合时宜的殷红，睛而亮，里满是史夫的倒影。他握住了史夫向前伸着的手，让他的手和反应堆一起抵在自己的轴上，“没事了，我在这，史夫，看着我，——”

“小心，那东西刚刚的确袭击了人——这家伙说那是弹，”人们在一旁叫，一边急忙趁这个机会拖起沃，并且警惕地试图和他们保持距离。

托尼苦笑起来。“不是，”他说，“那不是武。”

“这是我的东西。私人发明。”机人学家哑声解释着，“比较通俗的理解是一个心脏起搏。相信我，被它打到滋味肯定不好受。不过如果它这个状态能致命，那么我在过去十年中大概不知死过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