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嗨，随便了，但我要说那是它的厂编号，它自己告诉我的。”

“可能从厂那天起就从没这么好过，”那台少说应该服役了十年以上的旧型号机人灵活地启动，挪动着各关节。“谢您，斯塔克先生。”

“笨笨是我的朋友。它如果要呆在这，那么我也要呆在这。”

“还有它不叫笨笨。”

“它不叫那个什么蠢的10934。”

“我在监视你。”她神秘地宣布，“你用邪恶的手段蛊惑了笨笨。”

“我决不允许，”女孩拱起朝他狺狺低吼，“你是坏人。等着瞧吧，我会发现你的谋的。”

“它会，只是系统可能某个线路过载，或者程序错误。如果你能让我拆开它瞧瞧——”

“他边，你懂的，随便什么地方。能挽着他的手的位置。”

“没有。”

“那是第一夫人的位置。”

托尼无力地看着她，最后放弃地歪了歪脑袋。“随便了，如果你发现了记得告诉我，我也很想知我的谋是什么。”

脏兮兮的女孩抱着10934，脏兮兮的10934抱着托尼的工箱，小跑着跟在脏兮兮的托尼后面。男人一面走，一面摘着他的厚手，嘴里哼着歌；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沿途一路招呼过去。但他们好像都没认来他是谁，女孩愤愤不平地想，他们都是傻瓜才看不来。他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也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机人学家。现在阿尔法三上竖着史夫·罗杰斯的雕像，但由于陷各繁杂的诉状之中，托尼·斯塔克的功劳好像就被掩没在那伟岸的光辉之下，再也不被提起。

“你为什么不和他结婚？”她大声问，托尼吓了一，转看着她眨眨。“你怎么还在？”

《合理婚姻》

“我已经发现苗了。”

“老天——”托尼叹了气，“它是自己跟上来的。我们以前有渊源。但它也不是你的，如果它不跟你走的话我毫无办法。”

“没什么合不合理的，我又不是童话故事，抱歉不合你心意，公主。”他说，取下脑门上架着的正分录仪，拍了拍那个老旧的重型机人。“好了，大个，站起来试试。你觉怎么样？”

“……没有？”

“它本不会说话！”

“好极了。说来听听？”

“没有。”

“哪儿？”

“那不对！那本——不合理！”她冲着他耳朵大叫，“你们应该结婚！”

在那儿？” [page]

“你不是吗？我是说，你和他结婚了。”

男人把护目镜推到额上去，压住他蓬翘起的发，他那双标志的大睛。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汗的肤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勾勒着肌廓的光影。“你——不，我不是叫你，”他探过脑袋，绕过女孩儿的，示意她后的机人，“10934，把那个工箱给我。”

而他现在就回来了，像那些不问世事的第一夫人一样——替丈夫作秀，摆排场，替这颗倒霉透的行星落几滴泪。奥罗拉的第一夫人来过这儿了，抚恤了孩们，玩了几个游戏；然后是星联合的主席夫人，她了一番慷慨的陈词，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还剪了彩。现在，到联总统的“第一夫人”了，那又有什么稀奇的？但他从到尾只是在修那些坏了好久又无人问津的机人；而与此同时，他的丈夫在超波转播上，和其他各个住人世界的领袖以及他们的第一夫人们召开世界峰会。他们看上去都光鲜亮丽，像是某时装的发布会；他们一定住在最档豪华的酒店里，新闻里播报着夫人们竞相攀比的装束，以及如何豪掷千金为女购的情形。只有他——女孩研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把他的丈夫扔在电视上面，看上去形单影只，有些尴尬地拧着眉冲着镜微笑。但小胡男人显然毫不在意，他从那台播着史夫·罗杰斯脸孔的老旧电视机前晃过去，往吧台要了一杯酒，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酒馆后面的小巷。

男人笑起来了，他看上去像是个机人维修工程师，脏兮兮的油渍却显得他的睫和眉峰的线条更加丽。他拍了拍那台矿业机人的肩膀。“叫我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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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在那儿的一个旧货仓库里安了家。阿尔法三事件后，大量报废和被破坏的机人被堆弃在这个仓库里；他支了个睡袋，理一片工作台面和一破沙发，合着其他七八糟伸展的机械手臂构成一方颇先锋艺术的天地。小女孩嫌弃地窝在沙发上面，霸占了这一块领地；10934快乐地绕着托尼打转，在废旧仓库到捡来奇怪的东西，献宝似的放在男人的手边。

“你不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