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这些样品带回条件允许的实验室行研究。

荀策为了他们如此大的牺牲，他很恩，然而现在不是拖泥带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

“放手吧。”他轻声，“不要让这一路上的牺牲白费。”

游酒震了震，向他看过来的神凛然而锐利。

然而不过瞬息，那蕴着杀气的目光便收敛起来。他偏过去，注视着被黑暗全然笼罩，再看不见一丝微光的。

——他自然知施言说的没错，他已经赶不及返回去救荀策。

就算他能赶到，他能救到的，说不定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荀策。

施言听见他了气。

游酒用了最大意志力在克制自己，声音黯哑：“……我们走。”

他从施言边过，教授下意识去抓他的手，低声：“对荀策的事，我很抱歉。”

他已经不再着手碰他，两人手心相贴，教授的温安抚的传来，极蛊惑。

游酒心里一动，很想顺势抓握回去——却在刚刚有这个念时，脑海里冒施言最后给荀策取血时的模样，他目光审慎而冰冷，动作迅速快捷，一如他当初给狙击计划46的实验品们注时一样，不任何私人情。

他竟能把荀策，他此生最重要的朋友，也看成了科研的数据样本。

这个想一俟升起，便伴随着对好友被俘而产生的无能为力的挫败，混掺着烈自责、愤怒、狂躁，一同化为一条条吐着信的毒蛇，揪住痛苦不已的心脏，阻止着他接受教授难能可贵的主动亲近。

他被那些无发的负面情绪和暗猜想，压制得不过气来。

游酒没吭声，他暂时不知如何理想与施言亲近和心理上矛盾的负面情间的冲突，不得不加快脚步，避开了施言掌心。

男人的手在他刚碰到时便陡然挣离，用的力气不大，却是分分明明的拒绝，施言抓了个空。

他微微愣了愣，有些没能明白过来。

“我这里地势开始下降了，看样是通往地下没错。”女清朗的声音在不远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滴答滴答落下的声，“四和上都有滴渗来，你们当心脚下积。”

冰凉的滴在脖颈后方，顺着颈椎衣衫内侧，很快带走了表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