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妆容。她唯一的改变只是她望着他微笑时，角一抹淡淡的倦意；但就连那抹倦意也是转瞬即逝，快得游酒来不及捕捉。

游酒半蹲在笼里，像个矮了大半截的少年，微仰着，和站着的女人隔着金属铁栏，直勾勾的四目相对。

“……瑞贝卡。”他涩的嘴翕动着，最终只能喊这三个字。

女人秀气的眉峰轻轻一挑，短暂的没有开声；于是游酒又重复了一遍：“是你。你在这里，瑞贝卡。”

这实在不像暌违多年的母见面，一都不人。

既没有抱痛哭的温情场景，也没有倾诉思念极尽克制的泪涟涟。游酒问的甚至不是问话，他都不肯称她母亲。

而瑞贝卡始终双手在她那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袋里，她站立的姿势该死的优雅，又该死的冷漠，碧蓝的眸里温和而不温度。

她站得离他有五米远，好像游酒随时会起来咬人。

“这里就是新人类研究中心？你离开我和父亲，一直就是躲在这里，那些伤天害理的研究吗。你知不知父亲死了呢？”

游酒慢慢站起来，他脚上的镣铐哐当作响，既沉且重，仿佛拖着十个成年男人的尸在动作。

他动作缓慢的靠近笼边一，伸手，似乎想从笼隙里伸手去。指尖却在到那铁成的栏杆时遭到了一阵剧烈的电打击，当时就打得他朝后猛然倒退两步，压电顺着指尖、手腕、手臂到心脏一线，半边陷麻痹。

他手心里隐藏的刀片颓然落，无法握的手掌搐般的张着。

游酒猛然用另一只手摁住自己发抖的手臂，声音仍然平稳，他问她：“听到父亲死了，你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你是早就知了吗……”

“瑞贝卡，你有没有哪怕一时半刻，想过我和父亲？”

曾经问鼎世界级基因工程的专家、学术成果占据了半江山的瑞典女科学家，听见游酒最后质问的这句话里，着的难以言表的悲怆之意，始终温和而没有变化的面表情，终于现了一丝细微的、仿若冰山开裂的滴松动。

她长长的、温柔的叹了气。柔和的气息像林间清风，拂过游酒耳畔，又像来不及捕捉的浮云，随风消散。

“你父亲一直知我在这里。”她，“他曾经是非常支持、非常认可我的这项事业。我离开他和你，他是知情的。他只是没有告诉你，小游酒。”

瑞贝卡终于把手从白大褂袋里拿了来，游酒发现她着洁白的医用手，而手上竟然沾了非常刺的、不协调的几滴艳红鲜血。

游酒觉自己的咙再度缩起来，刚刚被电击得半麻痹还未恢复过来的地方愈发疼痛，他嘎声问：“谁……你手上是谁的血……”

“我和你父亲，尽为了各自人生理想，最终分扬镳；但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牵扯上你。我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小游酒你还是追寻了你父亲的脚步，来到这里。——你实在不该来，你更不该把施言带来啊。”